儿怒火冲天地跨杜小的卧室，胡增泉已经不在，很可能刚才已经溜走，只剩了杜小坐在床上发呆。

怒火已经烧了长有的泪，如果胡增泉在场，他相信他会和他决斗。现在，长有只好把怒火往杜小的上发。他一把抓住杜小的衣领，一下将她提得站起，喊着骂，你他妈的是女吗！当着女儿的面鬼混，你他妈的是畜生吗！

杜小奋力挣脱长有的手，然后奋力将长有推开。她本想不饶他，要他说清楚谁鬼混了，但看到女儿拼命哭着喊你们不要打了，杜小才没动。

两人怒视一阵，杜小又觉得没必要再争吵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没有了争吵的必要，况且是当着女儿的面。但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杜小平静了气说，你搞清了没有，胡增泉是来什么的。

长有当然不知胡增泉是来什么的，但他想知胡增泉是来什么的。他反问她时，她一时也答不上来，她也说不清胡增泉今晚来是什么。但长有了让她回答，她只好说，很简单，考试的成绩来了，我考了第一，他考了第二。可能是他心里着急，就跑来说说，也想打听消息。

长有不知杜小竟然考了第一。看来副厅已经成了现实。当初杜小报考副厅时，他就觉得有可笑。他不是可笑杜小自不量力，而是可笑那么多人都去报考，那么多人就相信那么大那么重要的官也是报考的。当然，他也不是不相信这官不能考，考试的事文件上已经写明，他只是觉得这事有稀奇，有不合常理，也不相信这么大的官这么好的事就会突然落在一个平民的上。反正在他的心里，他就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好事。现在，好事竟然突然变成了真实，而且真实地落在了曾经和他睡在一个床上的弱女上。长有一下有不知所措。愣一阵，只好去哄仍然在哭的女儿。女儿很快不再哭。他也发现她仍站在他面前，而且也不再说什么，而且平静地看着他。长有再一次不知该怎么办。慌一下，只好说，你现在是大官了，女儿你肯定没时间照顾了，从今天起，女儿就由我来带。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女儿。

杜小却一把拉住要转的长有，说，你把女儿给我放下，我女儿，远远胜过你女儿，也胜过我自己。你住在那样的地方，你怎么带女儿？你只能把女儿带坏，这我决不答应。

说的也是。哪有不儿女的母亲，母还是更伟大更厚一些。女儿还是母亲带好。当初他也是这么想的。再说，母亲看就要当大官了，有了当大官的母亲，今后无疑能给女儿创造更好的条件，让女儿受到更好的教育，得到更好的呵护。长有无声地放下女儿。要转离去时，女儿却突然哭着抱住他的不放，而且哭喊着说不让他再走。他的心一下又酥苦涩成了一潭碱。正在他不知该怎么办时，杜小说，女儿不让你走，你就不能陪女儿睡一晚吗？你急着要走，难外面还有女人在等着你吗？女儿这么要求你都狠心不满足她，还说什么你女儿，你不觉得荒唐吗？

长有只好再一次将女儿抱起，无声地抱女儿的房间。看看表，也该让女儿睡了。侍候女儿睡下，女儿却让他也睡，而且要搂了她睡。长有只好脱衣上床。

女儿平静地睡去，长有的心里却像油煎。很快，自己曾经的妻就要成为人家的妻，而且要成为他最痛恨的人的妻。这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他知，如果杜小嫁给别人，哪怕是嫁给狗，他心里也没这么难受，也没这么煎熬。

不行，决不能便宜了胡增泉，也决不能让他们俩轻易走到一起，即使他们结合到一起，也要给他们留下一影，不能让他们轻松快乐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