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议论一阵，叶天闻觉得该走了。既然胡增泉晚上来，肯定有什么事，即使是床上的事，孤男寡女的，那也是最急迫的事情，何必再呆下去当中钉，闹得让人家讨厌不说，如果胡增泉当了副校长，以后也不好再一起共事。叶天闻要走时，胡增泉也觉得该一起走，但又想，刚才明明说有事才来，事还没办就走，显然更显得心里有鬼。再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别人说什么又能怎么样。这样一想，胡增泉将叶天闻送到门，便返了回来。

下到楼下，叶天闻回望杜小的屋，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今天来，一是想和她商量问题，二来也是想和她说说话。没想到碰到了这事。这实在是乎他的意料，也超了他的想象。当年他把杜小介绍给长有，就是因为杜小是个好姑娘，嫁给长有，一来长有是他的老乡，二来长有也老实可靠，杜小至少不会受欺负吃苦。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叶天闻禁不住又为长有可惜，也为他不平。

叶天闻突然想去看看长有。他知长有住在实验室。原以为住实验室是为了科研攻关，他还被长有这殉神所动，原来竟然是这情况。这长有也太窝了，拱手让老婆，还拱手让房屋，让别的男人和自己的老婆在自己的房里舒舒服服地睡觉。真的是太没息了。如果长有在面前，他会骂他个狗血淋。

他突然觉得应该让长有去告胡增泉。不告他抢男霸女，也要告他足他人家，破坏他人的婚姻。叶天闻一下兴了。他兴地想，真是天助我也，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举报胡增泉有问题，而且还是作风问题，那胡增泉肯定就要完。这样，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兵不血刃除掉一个政敌，搬走一个拦路虎。

这样确实有卑鄙。他反过来又想，这也不算什么。枪杆里面政权，何况咱既没打又没夺，只是如实地让人反映一下情况。把情况如实地反映给上级，也让上级真实全面地了解一个，这也是为纯洁组织作贡献。叶天闻一下坦然了许多，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想，如果长有现在迅速回去，说不定正好能把两人抓在床上呢。

长有果然一个人躺在实验台改造的床上看书。可怜的长有，你也太窝废了。一正义又涌上叶天闻的心：你胡增泉为学校领导，抢男霸女也太嚣张了也太无所顾忌了。长有已经起站在了地上。叶天闻想骂几句，又觉得不妥。他只好悲伤地拍拍长有的肩，扶长有一同坐在床上，然后低沉地问是不是离婚了。长有鼻发酸地。叶天闻问为什么。长有不想多说，更不想说为什么离。他只是糊地说，情不和，情上的事，也没法说清。

情不和，那也不应该被撵来。长有摇否定说，也不存在撵来。财产我们没明分，我不要，她也不想多要。房就那两间，不用说也应该是一人一间。但我住在那里心里就难受，我也不想住在那里。

财产都不分，说明他们心里还彼此着对方，至少是没有仇恨。特别是长有，可以看，不仅仍然着杜小，而且还用这近乎自的方法，来惩罚自己。但他长有哪里知，人家却正在和另一个男人乐。叶天闻不想再和长有绕圈。他当初把杜小介绍给长有，今天就有责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长有。叶天闻说，我刚才去杜小那里了，但我去不久，胡增泉就去了，现在可能仍然在那里。杜小离婚，会不会和胡增泉有关，我觉得你应该去搞清楚。搞清了问题的所在，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长有一下睛都红了。但他还是忍了悲伤，低了说，他俩的事我早知，杜小也不隐瞒。

原来是这样。原来还有这样窝的男人。叶天闻真想将长有痛骂一顿。但看着长有悲伤的样，叶天闻还是缓和了气，说，那你怎么就一声不吭？你怎么就能咽下这气？打架闹事你嫌丢丑，但你暗中报复一下情敌，也让他知一下你的态度，让他尝尝偷窃的苦果，这总是应该的吧。你怎么就能一声不响，装得像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