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她无可去，只能到她的办公室。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她觉得她活得实在是窝透了，还不如封建社会的小妾。他说给她自由，她得到过自由吗？只是帮恩人了活儿，就白白背了破鞋这样一个名声。她觉得她真该有自由了，要不然，这一辈就白活了。细想起来，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轰轰烈烈谈过一次恋，也没自由大胆地过别的男人。真的是白活了。当时她突然有一冲动，她想立即到胡增泉那里，然后扑在他的怀里痛哭一场。努力平静了心情了办公室，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盲目太不现实。不说她也一下难以完全接受胡增泉，单说人家胡增泉，老婆病着快要死了，怎么能有心思再搞婚外情。现在，她觉得和长有吵架的真实原因，还不能告诉胡增泉。杜小装作不好意思地说，今天下午我让他去买菜饭，他不去，还说他又不是家妇男专门饭的。你说气人不气人，好像我就成了家妇女，专门饭来伺候他。一气之下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就躲来了。

杜小前的一粒纽扣掉了，一动，白皙饱满的沟就若隐若现。这样的诱惑得胡增泉心慌脸烧，看一急忙避开，但又止不住想再看一。他想提醒她，但又觉得提醒了她会很难堪。他突然发现她穿得太简朴，土白的西服袖已经磨破了半圈。胡增泉心里不由得涌上一层同情和怜惜。他清楚，她的经济状况多少有拮据，而且还要存钱买房。因学校再不盖福利房，如果市场价到外面买房，恐怕她再存十年钱，也未必能买得起。他突然冲动地想给她买一衣服，而且是最好的，让她最满意的。胡增泉说，照顾病人没少麻烦你，现在又要让你费心指导我复习。在我们家乡有个风俗，小姑或者姊妹们侍候了病人，就要给她们买一件衣服表示谢。我让你付这么多，我再没别的办法报答，我也想给你买一衣服，请你不要推辞。如果你不觉得不合适，咱们现在就到商场去看看。

竟然要给她买衣服。觉结婚这么些年，长有好像也没给她买过衣服，当然也说不定买过，但记忆并不刻。想不到胡增泉要给她买衣服。她觉胡增泉很可能有喜她的意思，要不然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给女人买衣服。如果单纯地报答她，还可以买别的东西。杜小不由得红了脸。她想谦虚地推辞一下，但心里确实希望他能陪她去买衣服。她知，买不买衣服并不要，要的是这个过程和心意。杜小目光躲闪着小声说，其实也没什么，都是我应该的，我也不忍心让你破费。

说这些时，杜小已经站了起来，觉有就要走的意思。胡增泉也急忙起，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俩人了门。

商场一般晚上九钟就要下班，现在已经是八钟了。但离学校太近的商场熟人太多，碰上了也说不清楚。胡增泉只好一路开快车，来到离学校较远规模又不小的东郊商场。

一路上杜小想好了，她决定什么也不买。如果买了东西，倒显得她财没气节，也有小市民气，甚至有三陪女的味。其实她并不刻意追求穿什么好衣服，穿得简简单单朴朴素素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胡增泉给她买，也只象征地买个简单便宜的，以免让他觉得她占便宜贪图钱财。

胡增泉却尽往名牌柜台走。有一浅梦特真丝裙胡增泉觉得不错，杜小也觉得很好，无论颜还是款式，她一下觉得正合她这样的人穿。但价格却要三千八百元。她知不能买。如果买，那也要明天自己拿了钱来买。但她要离开时，胡增泉却拉了她要她试试。胡增泉说，你不要考虑钱，不瞒你说，钱我并不缺，这几千块对我来说微不足，如果合适，你就不要客气。

她确实没担心过胡增泉没钱。几十万几百万块钱的研究经费在手里着，几千块当然是很小的小钱。胡增泉让她买好的，看来确实是一片真心，如果不买，反倒违背了他的一片诚意。杜小还是故意推辞犹豫一阵，然后才拿了衣服走试衣间。

很快杜小推开试衣间的门要他过来。杜小说，我可能太胖了，裙的拉链有拉不上。

确实是有。杜小看起来苗条，其实却很丰满。胡增泉要老板再拿一件稍大的。老板再拿来一时，不待胡增泉去，杜小就随手关上了试衣间的门，然后很害羞地往下脱上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