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票。可他就是心气傲，也放不下架去求人家，也觉得在人家手下打工委屈。长有长叹一声。他想，也许现在就是脚踏实地的时候了。

他决定去找找何鸿儒。何鸿儒的用菌研究所主要研究蘑菇，还在郊外搞了几个地下棚，据说每年生产的蘑菇利已经有十几万。不怎么样，先加到他的研究所去事情，能不能搞成果不说，先挣几个钱改善一下目前的经济状况再说。

在他的印象中，何鸿儒一般呆在通用实验室。但今天的实验室却不见何鸿儒，只有歌和她的男朋友在搞实验。长有本想走开，但觉得应该看看。杜小说得对，多和人接多和人，没有坏。

歌的研究课题是籽瓜的综合利用，现在正在研究如何将挖籽后的瓜成饮料而保持瓜的原原味。这个研究的难长有大概清楚。因为温灭菌后瓜就会变味，就像西瓜煮熟了会变味一样。从满屋的蒸汽来看，歌的研究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温度，这个时间和温度既不破坏瓜的结构又不改变瓜的味。长有觉得这不大可能。关键是思维方式有问题。他们的思维还没突破传统的温灭菌这一常识。应该有一个新的思路，比如用微生来抑制微生的办法。歌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和他打招呼。长有问展怎么样。歌说没什么展。长有说，你可以试试用微生抑制消灭腐败菌的办法。

歌摇摇说这个办法她也想了，觉是更难，更没下手。见长有赞同，歌又说，老师，要不你也来参加我们的研究，给我们当当指导老师，咱们一起搞一阵试试。

妻杜小说得还真没错，不来和人往，还真没有机会，这刚来转转，就有了机会。但长有想想还是觉得不答应为好。一是用微生的方法自己也没研究过，在微生方面，其实也是一个外行。当然，微生本也是太多，能导致腐败和对人有害的微生也数不胜数，什么样的微生能消灭腐败微生而且能消灭哪几腐败微生，更是难以搞清。以微生治微生这方法，也只是在理想的度说说，真正实行，想想都觉得目前是不可能。二是歌是他的学生，他不仅给她上过课，有回歌考试没考好，歌的母亲还来找过他，说歌可能要保研，分数低了不行，要他抬贵手给个的成绩。歌的母亲在校医院工作，歌的父亲当时是教务长，他只好睁一闭一。后来歌不仅保了研，研究生毕业还留了校。这才工作几年，就仗着夫胡增泉这个科研长，申请到了科研课题。在自己的学生手下，怎么也不是件舒心的事情。当然，歌说是让他指导让他当老师，但谁都知这是谦虚的说法。人家的课题人家的经费，人家当然就是老板，怎么也不会让你说了算，更不会让你当老师支这个研究。说穿了，还是给人家打工。再说，这样的研究也不会搞什么成果，人家也不会付你工钱。无利无名无绪，当然没意思跟了人家凑闹。还是到何鸿儒那里搞用菌好。长有笑笑说，其实我也是个外行，本帮不上什么忙。

歌不再说什么，随意说别的，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长有也只好离开。

到办公室查到何鸿儒的手机号，然后拨通了何鸿儒的手机。何鸿儒说他在郊外的菌房里。长有问有没有空，他有事过去一趟。何鸿儒答应后，长有挂了电话。

何鸿儒的菌房不仅在郊外，而且到了郊外还让他走了半个小时。因用菌喜暗，菌房实际就是几排半地下室塑料大棚，占地大概有三四亩。大棚低矮，但立在大棚前的招牌却不矮，白底黑字的牌大概有两米，上面写了中国特殊用菌研究所几个大字。棚矮招牌，立在那里怎么看都有像墓碑。也不知这个中国特殊用菌研究所是有关门批的还是自己私自封的。长有不禁想起那句“世英雄四起，有枪就是草王”大棚适应半天，长有才看清何鸿儒正在和几个工人采摘蘑菇。而所谓的特殊用菌，也只是常见的菇和孢菇。长有的心不禁一下凉了大半。

当何鸿儒直截了当问有什么事时，长有脸红地说，你那年让我到你的研究所，我现在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