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副县长升常务副县长，都能升一升。于光汉彻底心死了，他扔下书面发言稿，愤然离去。

不开灯，屋里一片黑暗。躺在黑暗的屋里，于光汉悲愤难平。卖地毯厂书记是了拍了板的，他不作决定别人怎么敢卖，现在他倒好，今天的会上一言不发，更不作半句解释。于光汉真想把书记咬来，让他来承担责任。但转念又觉得不妥。书记同意又没有书面记录，人家当然不会认账，不认账事小，得罪了书记，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挖墓坑，书记一翻脸，一切全完了。于光汉长叹一声。平日都是同事朋友，一到关键时刻便六亲不认，他恨死了王峰唐利生一伙，对张厂长也很是不满：一切他都清清楚楚，可就是一言不发。很明显是在观望等待，看哪一方能够最后得势。其实对这观望派，哪一方得势都不会重用他。于光汉再叹一气，突然特别想家，特别想自己的妻。他猛然意识到，家才是最安全最温的避风港，可惜这些年忙忙碌碌，把家都给丢了。刚结婚时，他在地委当秘书，那时等不到下班，下了班就骑车跑十几里，到郊区教书的妻那里，门就迫不及待地和妻亲一番。是什么时候越来越淡漠了家，他记不清楚，但自从来到这个县，他就很少回家了。起初是半月十天一次，现在一月二十天也不一定能回一次。妻也四十刚，也是如狼似虎正懂得情的人，妻寂寞过没有，妻痛苦过没有，这些都没细细想过，只有那次发现家里的床单上有污妻无法解释，他恨过妻，也细想过这事。丢了家荒废了妻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下场。于光汉的心缩成了一团。他突然决定回家。妈妈的，大不了不这个副县长。于光汉看表，已是晚上十一。他还是给司机打电话，要司机立送他回家。

敲半天门没有回应，于光汉正在想妻会不会去，门却突然开了。妻很情，又是接包又是给他脱衣服，然后让他到卫生间洗澡。了卫生间他觉得不大对劲，急忙开门来，看到一个背影跑了门外。

这样的事他早想过，也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面对事实他还是浑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于光汉木然地坐在桶上。妻过来说，这么半天怎么还没洗完。看着一脸心虚的妻，于光汉突然心冷如铁。他推开妻，穿好衣服，默默地了门。

屋外死一般地寂静。面对茫茫暗夜，他不知该去哪里。城里的熟人朋友不少，但都不能去，这样的心情，去了没法说清。他想回老家，到母亲那里，在母亲温的炕上躺了，再听一听母亲的诉说。

上没有证件，于光汉也不想去住旅店，他到浑无力，两条有撑不住沉重的。于光汉在楼门的台阶上坐了，他决定天亮回老家。

挤公共汽车不比坐专车，走走停停，虽然只有七八十里路，回到老家时太已经偏西。一路上于光汉关了手机，回到家又觉得不妥，也有心虚。打开手机，立即就有电话来。

电话是付兰打来的，问跑到哪里去了，一天打不通。得知于光汉回了老家，付兰立即声责备。付兰说，你以为躲到老家就没事了吗？你知不知是谁在整你，是副书记和王峰一伙，唐利生和老只不过是两个前卒，得了许愿受了指使他俩才敢来。于光汉说，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不当这个破官，我也不想当了，他能把我怎么样？付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条汉，原来也是个松包，人家还没正式打你，你就倒了。你以为你不当官就能完事吗？人家知已经把你得罪了，打虎不死定被虎伤，打不死你他们决不会罢手。你想过没有，如果权掌在人家手里，说你使九百万国有资产失，这么大的数目，怎么也得治你个渎职罪，让你坐几天牢，把你彻底赶县府大院也是轻而易举的。

付兰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这一于光汉竟没往想。于光汉不由心里一阵发慌。付兰说得对，躺了等待他们整治，真是愚蠢可笑。愤怒和仇恨使于光汉勇气大增，他说，你等着，我立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