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激动得心往外。佳玉，也许这才是我真正的初恋，你就让我过过初恋的情瘾。也许过一阵，我们的情就会消退，就会习以为常或彼此厌倦，那时，我再和你过平静的日。

金达说完一阵大笑，笑过又说，知识女，真他妈复杂，你说这是啥事，让世人笑掉大牙。

王启能笑不起来。金达和小梅在同一个教研室工作，又是同学，互相有矛盾在所难免。人们都说同学不能在一个门工作，工作在一起就要互相攀比，互相竞争，导致互相嫉妒，互相拆台。金达和小梅年龄差不多，留校后金达占有优势，先是教研组长，又是系副主任，直到科研长。金达压小梅一，小梅要在金达的领导下工作，心里肯定窝火。王启能突然想起来了，好像是谁说过，说金达大权独揽，小梅想独立搞个研究课题，金达就是不同意，不给经费，不让用设备。小梅没有研究项目，讲授的课也不多，有时不开设这门课，小梅就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王启能想，小梅在情上另寻寄托，也是金达长期压制压抑的结果。如果小梅忙于事业，哪里还有闲心去发展额外的情。不过金达的话肯定有添油加醋，即使小梅真的向老立摊了底，也不会说得那么白，那么明目张胆。王启能不由得对金达有反，他说，达兄，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开玩笑，好像在故意编故事贬低人。

金达也到自己的话倾向太明显，有幸灾乐祸，便正经了脸说，这话我怎么能胡说，我和老立啥关系，上下床睡了四年，无话不说，他老婆上哪样东西好，他也从没瞒过我。再说，当初两人结婚就有勉，你看看老立现在的模样，再看看佳玉现在的风度，天上地下，小梅能不红杏墙？

王启能不由得又有相信。上大学时，刘立中和贺小梅的事就是全校的一大新闻。老立从工厂考来，校时，已有了四年工龄。年龄大，就显得老成有主意，再加上经济也宽裕，穿得也好些，就比别人优势大些。那时的小梅二十，天真烂漫，像只小鸟，来去，叽叽喳喳。小梅漂亮活泼，成了许多男生追求的目标，但在这方面，老立的成熟占了上风。老立懂得女孩的心，每天老立都要给小梅买零，打饭洗饭盒也不让小梅动手。班里的女生说，贺小梅啥时来例假，老立也算得很准，到那天就给买来了卫生纸。后来闹了麻烦。麻烦的起因是同学们发现老立经常洗衩，衩的颜各各样。有次看到老立洗的衩上有许多血，吃一惊，以为老立有了病。有人知这是怎么回事，立即给予揭穿。那时同学们还年轻，还封建，还不能接受男生给女生洗衩，于是就攻击老立，就报告了老师。那时也还没有开放，学校认为事件严重，就找两人谈话，就严厉批评教育，差一给个分。这一闹，打击和孤立了他俩，也把他俩推到了一起。拨反正后的校需要大量的教师，老立和小梅同意留校就留了下来。然后两人迅速结了婚。待同学们都成熟起来后，老立就失去了优势。老立没走仕途，而是一心扑在了科研上，他说咱们国家以后要靠科技立国，抓住科技，就抓住了女神的小手，可他还是没抓住。佳玉又教书又研究又官，三条走路，在生活上事业上远远地走在了他的前面。门坐专车，是领导；背电脑包，是教授；学术场所，是科学家。领导教授科学家三位一，想不风光也不大可能。人有神权壮胆，本来就英俊大的佳玉更是浑自信，洒脱大方，骨里透一英雄气。而老立，整天钻到实验室，人愚了，秃了，背驼了，睛近视了，连门牙也掉了几颗，四十几岁的人看起来有五十七八。小梅站在老立和佳玉之间，无疑佳玉的引力要大得多，小梅偏向佳玉一边也属自然。王启能忍不住一声叹息。

一曲终了，佳玉和贺小梅回来座。佳玉说，老达，你们怎么不？是不是老能舍不得掏票请舞伴，没关系，多少我报销。

王启能说，今天咱们老同学聚在一起，还是闹闹，多喝几杯酒好。来，咱们再划一阵拳，把这瓶酒喝完就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