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家就更无遮拦，都说程县长不应该再当县长，应该来当仙女泉的老板，这么好的肤本就是活广告。玩笑开到，有人问程明明能不能摸摸你的脸，看看仙女究竟有没有你宣传的那么神奇，洗了以后肤有没有那么光柔。程明明很脆地说可以，但不能白摸，你们都是执掌财权政权的重臣，摸一下那是给我面，所以你们摸一下就拨一百万，摸两下就拨二百万来。

领导们当然知请他们来不会白请，当然是要钱要。便有人说反正今天有财政厅长，拨钱也不到我们，我们负责摸你的脸，财政厅长负责给你们钱。

财政厅长是副厅长，五十多岁，从脸上就能看是久经官场的老同志，他急忙说我的钱也不是想给谁就给谁，给谁由计委刘主任着，他不批我就不能拨。

发展计划委员会的刘副主任年龄并不大，只有四十，探听回来的情报说此人是经济学博士，刚当副主任不久。刘主任并没接大家的玩笑，只是浅浅地一笑算是回答。程明明看着刘副主任，觉他一本正经中透一浅和装腔作势，这样的新手反倒不好对付，如果是老主任，才不怕你开什么玩笑，该玩笑就玩笑，玩笑过后该不给就是不给，本用不着这么谨慎。但所有的国家投资项目确实由计委着，他们批准立项，财政才能拨付资金。程明明盯了刘主任说，我们请刘主任来，正是有个急救命的项目要刘主任，刘主任不，我就不让他离开我们县。

有人乘机说程县长这么年轻漂亮，往刘主任面前一站，让他走他也走不动了，别说他，我们也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程明明觉得今天这个开得不错，领导们虽然职务，年纪也大，但官架并不大，能这样轻轻松松确实是个好兆。程明明更加活泼，也有意使更多的妩媚，她说，我就希望你们不走，你们说话可得算数，你们不走我就能办一个疗养院，天天让仙女侍候你们，让你们舒服得把国库搬到我这里来，就在我这里办公办事拨款，这样我们县一年就能实现小康。

洗过温泉大家都饿了。程明明说温泉一带没有像样一的饭店，便将一行人带回县城。

饭早已准备好。大家坐到饭桌前，领导们便提建议指示，都说泉确实不错，只是设备和建设布局太土太简陋。程明明说，领导们提得很对，问题也看得很准，我们就领导说的办，但县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职工的工资都欠着发不去，修温泉的事只能靠领导给想办法了。

大家一阵大笑，笑过都说程明明狡猾，都说以后再不能说话了，以免让程县长抓住把柄要钱。程明明笑了说，今天摆的就是鸿门宴，不血你们谁也别想走掉。

酒上来后，程明明起敬酒。领导们却提碰杯。程明明说为了五峰县，今天舍命陪君。和每位碰三杯后，程明明便面红耳赤。大家都说程明明面如桃，更加漂亮，然后便不再让她喝酒。程明明回到自己的位上突然问，你们知这饭的是从哪里来的吗？

有人说该不是仙女的吧？又有人想起了一个传很广的笑话，说，你该不是想骂我们吧。见大家没反应过来，就一步说，有个笑话说省里的到县里去了，县长招待时指着满桌的菜说，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大家，面是本县磨的，菜是本县的，鸭是本县养的，只有这几个乌王八是省城来的。

几位领导都笑了，说程县长就是想骂人，说别看表面多么殷勤，内心早就恨之骨，早就想找个机会骂一顿了。程明明并没笑，而是严肃又带了一悲腔说，你们不知，县城的饮取自城边的小河，河原来还可以，这些年河越来越小，质越来越差，今年就变成了臭，靠净化本不起作用。市民们叫苦连天，多次自发地起来围攻县政府，县人大也放风说本届政府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自动下台。更严重的是里不但有大量的细菌，还有对人有害的化学成分，这些都对市民的生命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消化传染病和肤病明显增加，防疫门的同志多次告诉我，这样下去很可能闹霍一类的烈传染病，如果真了这类病死了人，我这个县长就得去坐牢，所以我整天提心吊胆，今天请你们来真的是请你们来救命的。你们今天吃的，是从三十多里外的大山里背来，然后装车运回来的。为了运，我们派了十几个人昨天半夜山，今早九多才回来。你们是贵客我们不能让你们吃脏，但我们必须要天天吃那样的，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已经了安排，吃过饭我领你们实地看看，你们就知问题有多严重了。

来的几个厅级领导大多是老领导，什么样的事也都见过，他们知问题肯定没有那么严重，说严重尽快把事情办成是一般常识。但这样的问题确实需要解决，他们也想给程明明一个面，把问题解决掉。但工程立项要计委说了算。见计委刘副主任不表态，财政厅王副厅长说，完了完了，我早就知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没想到比鸿门宴还糟糕，一下把我们全去了。程县长真是聪明透，人家今天向我们了汇报，如果我们不，了事就是我们的责任了，至少我们也得丢官受牵连，刘主任，没办法了，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你赶快表个态吧，不然发了传染病死了人，你可得第一个担当责任。

刘主任问怎么解决有没有计划论证。程明明说，我们早勘察论证好了，只能从山里的库里取，通过埋设，能够自到县城。由于两地距离三十多里，如果只解决县城用，需要投资一千二百多万，如果加，把城西十多万人的饮问题也解决掉，就至少需要三千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