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一家乡，刘安定能够理解。

第二天一早，刘安定就开车带岳父岳母来到西台县。

猪场的猪大半已经卖掉，现在的存栏数不足过去的三分之一。让岳父欣的是在猪场后面的空地上盖起了大片的舍和楼房，胚胎移植生的小也到跑，显得比从前更有生机。

岳父说他离开老宅时有七八岁，对老宅还有些记忆。老宅是座大院，外面的围墙像城墙，用青砖砌面，中间用黄土夯实，上面能够跑，还有垛和枪，几百人的土匪都别想打来。里面有三院，他记得好像房特别多，数都数不过来。院后面是一个大园，他记得里面有许多果树，也甜瓜蔬菜，那时他常跑到园里来，摘瓜果，也捉鸟虫。岳父说过去老宅所在的巷叫宋家巷，因后来老宅成了州军分区，这条巷也改成了八一路。

老宅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军营和一片楼房。岳父下车后辨别半天，也无法准确说哪里是过去的什么。岳父要到军营里面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一些东西。

和营门的哨兵说了情况，哨兵请示领导后，他们才得以去。

里面更是崭新一片，更看不到一旧的建筑。来到后面的场，岳父才觉这就是当年的后园。他说这个园地势比别低一些，当年要下一个坡，现在仍然要比别低。

有了过去的一痕迹，岳父也找到了过去的觉。岳父一下显得很兴，满场走了描述当时的情景，说哪里是树，哪里是园，哪里是浇园的井。可惜这一切刘安定和岳母一都觉不来，也没有一兴趣，只是听着罢了。

在场后面的打靶场，终于找到了过去的一截围墙。这截围墙是用来打靶挡弹的。围墙确实大厚实，现在看，仍有二层楼。摸着这截墙，岳父老泪纵横，不禁一声声呼唤起了爹妈。

看来人活到什么时候都会想念父母。刘安定和岳母不禁也泪满面。

岳父是个很要面的人，也为家乡西台县贡献过力量，刘安定决定给王德礼打声招呼，要王德礼面，以县政府的名义招待岳父一顿饭。

王德礼也知宋义仁的病，他不但一答应，还叫上了另一位副县长和几个办公室主任，在酒店摆了两桌，隆重地招待迎宋义仁。

饭还没吃完，突然校长办公室给刘安定打来电话，说宋小雅找到了，好像神经方面了问题，被当地收容所收留，从所带的用品中发现了大学的校名，便给学校打了电话。

几人顾不得再吃饭，匆忙告辞往学校返。

回到学校，据收容所留下的电话号码，刘安定给收容所打了电话。据收容所描述的相貌特征，完全证实了就是宋小雅。收容所说宋小雅完全疯了，什么都不知，上什么证件都没有，只在兜里发现了一张折叠成小块的信纸，信纸的抬印了农业大学的名字。收容所要刘安定带上现金和有关门的证件去领人。

刘安定开了车连夜赶到，但到上班时间才在收容所见到了宋小雅。见面那一刻，刘安定惊得本能地叫了一声。宋小雅蓬垢面目光呆滞，衣服也多破烂，原来有些胖的她一下瘦得有包骨。刘安定扑上去扶了她连喊几声小雅，她竟没有一反应，目光呆滞得竟然没有一转动。他双手捧了她的脸，将凑到她面前，摇晃着她的喊："我是你丈夫，你难真的认不我来了吗。"

宋小雅突然惊恐地向后退，然后缩成一团。刘安定仔细观察，断定她确实是疯了，确实是认不他来了。

收容所的人说，有人发现她倒在路上，便报了警。警察发现是饿昏了，给喝了稀饭后她醒了，但什么也不知，上也一无所有，便送到了收容所。后来他们发现了那张信纸，才有了联络的办法。

她是怎么疯了，怎么到了这一步，都不得而知。刘安定开了车连夜返回，到家时虽然已是后半夜，但岳父岳母仍然没睡在家等着。

岳父真是悲喜加，虽然女儿疯了，但能见到女儿，也让他兴。搂着女儿喊半天，女儿竟认不父亲。这又让岳父悲伤难忍，放开女儿独自坐着落泪。岳母说快给小雅洗个澡，刘安定便急忙到卫生间去准备。

搬这所新居后，看着宽大的卫生间，看着新装的淋浴，刘安定和宋小雅都有兴奋。以前在学校澡堂洗，人多拥挤不说，也很不方便。两人决定一起洗个澡。那次的洗澡是快乐的。因为是第一次一起洗，刚一开始，便都有冲动，然后抱在一起，浑涂满浴，互相用，竟玩了不少的样。那一幕，历历在目。今天，妻又站在这个洗澡间，站在了他面前，但是人非，此妻已不是彼妻，严格地说，他到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妻，而是一个孩，一个婴儿，需要他心地照顾，小心而仔细地给她洗。

将她的上衣脱去，刘安定猛然发现妻的双满是伤痕，细看，都是用牙咬的，一个个牙齿咬过的血痕清晰可辨，特别是两个，几乎要被咬掉，凝血结成了两个厚厚的大疤。刘安定一下预到发生过什么，他急忙脱下她的。他几乎要厥过去。妻的下更加惨不忍睹，胀得没有了形状。妻是被暴徒了！也许还是。刘安定哇的一声，发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岳母跑了来，见刘安定跪在地上抱着妻的哭成一团，宋小雅却像个雕塑，毫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岳母上前细看，一下明白了，也叫一声捂了脸哭着跑了去。

宋义仁问怎么了，许慧只顾痛哭。宋义仁要卫生间看，被许慧拉住。许慧忍着哭，将宋义仁扶到床上坐了，说："没事，女儿瘦成了包骨，看着让人心酸。"

女儿瘦成包骨宋义仁看到了。宋义仁只能一声声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