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州委书记，全州一把手，竟然不问青红皂白，不先理违纪，更不为什么被打伤，却要首先理一个贫民百姓。打狗看主人，说明赵全志毫不顾及他这个总工程师的面，更没把他和白明华相提并论。刘安定一时说不话来。王德礼说："白教授确实伤的不轻，如果公事公办，你哥已经够上了刑事拘留，但考虑到你，县里决定让你劝你哥离开，离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也是个两全的好办法。"

这个要求也许是白明华提来的，目的也许是赶走三哥，留下飘飘，一来解心的恨，二来可长期霸占飘飘。白明华这样的人算什么东西。刘安定压了愤怒问怎么理白明华，王德礼说："赵书记没有说，县里也没有考虑这些，因为白明华不是县里的人。"

明显都向着白明华说话。看来在西台，白明华在他们中的分量远比他刘安定重。刘安定红着脸说："我知白明华在这里比我有面，也比我有权势，我想问问，白明华不是这里的人不能理，刘三定就是这里的人了？了这样的事，白明华就没有一责任？事情为什么引起，理一个不理另一个，你们觉得合理吗？"

王德礼有不兴了，他说："我的刘教授，你想想吧，州委书记打电话来，我们有几官帽敢不立即执行，正是看在你的份儿上，县里才让你劝你三哥离开。你再想想，白明华是州里聘请的专家，保护他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州里让我们理这件事没一错，而你三哥只是个外来民工，如果不看你的面，早把他抓了起来，判他两年三年都是轻的。现在你还说不给你面，你让我怎么接受。"

人和人之间没了平等，当然没有理好讲了。刘安定言又止，只好低了不再说什么。

王德礼又向刘安定解释。刘安定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劝三哥回去就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安定问再有没有别的事，然后离开了王德礼的办公室。

回到招待所，刘安定怎么想都咽不下这气。他觉得白明华太无耻，太狂妄，太不要脸，如果换了别人，早羞得无地自容，哪里还要告到州里，闹得满城风雨。

刘安定想再会会白明华，看他究竟怎么想。他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更不能让他再一次取得胜利得意忘形。刘安定恨恨地想，别以为没有人你，在这里我不了你，在学校我是校长助理，我完全可以提议给你分，甚至撤你的职，并且一撤到底。

没想到飘飘在白明华的病房里。这时候了还敢这样，简直有无法无天。白明华也没想到刘安定会来，一下有不好意思。飘飘更是抬不起，低了匆忙走了去。

刘安定气呼呼地坐了。没想到白明华却解嘲说："真他妈的丢人，一次次栽在女人上，我真恨不得把自己劁掉。也算我命中倒霉，你他妈的也整天搂着小情人，你怎么一事都不，倒霉的事怎么单单让我碰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白明华也在反思自己，也像有和解的气。也许这回真能彻底治好他的病。屋里再没有别人，刘安定说："这么简单的理你难真不明白？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差别，我是在追求情，你是在玩女人，这回你明白了没有。"

白明华说："狗，这有差别吗？说穿了，你比我更卑鄙恶劣：我只和人家的女人睡觉，并不破坏人家的婚姻，你却偷瓜秧，把人家连抢过来，你说谁他妈的更可恨。"

刘安定说："狗嘴里吐不象牙来，多伟大的情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动的。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自己，你打算今后怎么办。我知你的本事大，你能让赵书记把我三哥赶走，你能长期霸占飘飘，你还能许多坏事，但你想过没有，你院后怎么办，不说你拿什么脸去见人，单说你回学校后怎么向学校代，学校会怎么理这件事情，你想过没有。"

这些白明华早想清了，他最担心这事传到学校。学校是他的，学校如果理他，一切的一切就都完了，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惹恼刘安定，他也不知赵全志要赶走刘三定，更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情况。白明华急忙让刘安定细说赶走刘三定是怎么回事。刘安定说了去王德礼办公室的情况。白明华哀叹几声说："想不到这帮家伙故意要把事情传去，真他妈不是东西。事情的经过我能想清楚，是吴学才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县里，县里又告诉了赵全志。他们这样折腾，这不是成心要我的丑么，成心不让我活么。"

白明华痛苦得说不下去了。闭了半天，又说："安定，谁能理解我这时的心，我心里有多痛苦有多悔恨，谁又能知。我真恨不得把自己死，怎么就不长一记。让人抓破脸，没想到又有今天这个下场。我真是恨死我了。刚才飘飘来，我就让她走，以后再不要见我，我也决不再沾女人。你想想，我是这心情，我又不是傻，我怎么会去张扬这事，怎么会让人赶走你哥。昨天我对你说饶不了他，那是气话，你怎么会真的相信。"

刘安定相信这是真话。白明华也确实倒霉，但这倒霉既是偶然，也是必然，是他长期骄横霸，没有摆正自己位置的必然结果。白明华也确实可怜。刘安定不知该说什么。白明华又说："安定，咱们共事这么多年，虽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总的相还是好的，我也是实实在在为你办了一些事的，如果不是这样，你也没有今天。看在我们多年情的份儿上，我真不忍心咱们翻脸，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赵书记那里我打电话和他说，飘飘那里我也会劝她不要离婚，一切都过去了，我也希望你不要把这事传到学校，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