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玉看洪灯儿，示意她也上床去睡，然后了门。

抬看天，天快亮了。杨得玉慨万千，也真为滕柯文一把汗。如果事情败，滕柯文的书记当不成，他接替田有兴当副县长的事也肯定成了泡影。看来，必须得协助滕柯文尽快将毒戒掉。戒掉了，以后有风言风语传，那也是谣言，谁都不会?相信。

街上太安静，杨得玉禁不住有怕。快步回到家，刚要用钥匙开门，门就开了。乔连衣服都不披给他开门。杨得玉说，你怎么知是我回来了，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乔说，我能听你的脚步声。

能听脚步声，可想到了什么程度。杨得玉有动，也有得意。想问他的脚步声有什么特，乔却严肃了说，不行，你半夜去，你得告诉我什么去了，这是妻的权利，不然我会一直提心吊胆。

是呀，她一直没再睡，而且肯定一直听着门外。不告诉她当然不行，告诉了她也不行。他将她抱了放到床上，自己也脱去睡了，将她搂到怀里，然后说，滕书记有个情人，叫洪灯儿，刚才两人吵架了，洪灯儿叫我去劝劝滕书记。

乔对这样一件大事很兴趣，没完没了地刨问底，连杨得玉想不到的事都问到了，但他始终没说毒瘾的事。

乔沉默一阵，然后搂了杨得玉，请求了说，今天已经初五了，咱们一起去给我们校长和局长拜个年吧。

乔好像说过要给校长局长拜年，当时杨得玉并没在意，现在杨得玉觉有问题。一个普通教师，给校长拜年还可以，给局长拜年就有自作多情。杨得玉说，烧香磕，总有所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你们一中的校长虽然是副县级，但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想见县领导还得通过我这个县长助理。至于局长古三和，我们就像兄弟，我让他怎么办他就得怎么办，也用不着去郑重其事地去拜年，有事说一声就行。

看来不说实话不行了。如果学校形成决议报到局里，局里再决定了，事情就麻烦了。但说实话确实有丢面。她们的语文教研组组长是个很严厉的中年女人，平日想训谁就训谁。批评乔时，乔却到不平：丈夫杨得玉是县长助理，也和蔼可亲，并没有想训谁就训谁，你一个教研组长，算什么东西，想训谁就训谁。乔便很不服气地撞了几句。这下惹了麻烦，组长当即指了要她，然后报到校长那里，要求学校将乔调离。学校不成文的规矩，谁不听话或者教研组不愿要谁，就把谁推到教育局，然后由教育局调到乡下的学校。一中已经调了不少教师，当然，调一个不听话的，就要调一个听话的。乔原以为和杨得玉结了婚，看在县长助理的面上，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现在不能结婚，人家当然不知她是谁，学校已经不给她排课，很可能一开学就把她调走。乔红着脸简要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杨得玉却笑了说，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事，你不用了，我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行了。

杨得玉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觉得是个问题。由于乡下教师的工资没有保证，工资又比城里的教师低，又没有津贴，乡下的教师就拼命活动了往城里调。城里早已人满为患，只能调一个调一个。教育局当然希望有人被调。杨得玉决定尽快找一中校长和古三和说说。

乔的意思是两人一起去，一是拜年，二是让他们知一下她是谁。杨得玉觉得还不是时候。不说副县长的事，单说滕柯文，万一滕柯文了事，就会牵涉到他。如果公开了关系，不用查，买房养情人，有这一条就够双规审查了。杨得玉说了这些，乔只能默不声。

往年过年，他们几个好友也互相串门拜年。杨得玉决定先到古三和家，然后再到其他人家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