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晚上都不行吗？你看看你的脸，都黄瘦成了什么样，血都让那个狐狸完了。我告诉你，小狐狸就是个白骨，她不仅要你的血，还要吃尽你的。老夫少妻命不长，我本来不想你，但你一都不知克制节省，用不了多久就会垮掉，我不也不行。今天你得听我的，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虽然办了离婚手续，但在刘芳心里，好像他还是她的丈夫，至少情上没太大的改变。这十几年来，他虽然对她一般，但她却完全把她给了他，而且全心地依赖他。他清楚，这依赖的惯还会延续，短时期内要让她断绝也难。其实他这几天晚上没回来，有时是加班晚了睡在了办公室，有时是为躲包工住在了招待所。他知给她解释她也不相信，便说，我今晚有公事，办完我就回来。

来到滕柯文家，还有客人在滕柯文这里。杨得玉不认识这个人，当然这个人也不是本县人。听语气，好像是滕柯文老家的人。杨得玉的到来，客人只好匆忙离去。杨得玉怕再有人来，便急忙拉开柜的屉，将钱放了去。滕柯文问，是不是钱。杨得玉。滕柯文说，今年工程款没到位，利局不是很张吗，你们怎么还有钱搞这些。

杨得玉说，每年都是这样，我们早有准备，再说你也得到上面去拜年，都是公事，我们也不能让你自己掏钱。

滕柯文说，这年过的有啥意思，人家是过年，咱们是熬年。如果没这个年，也就没这么多的事，就可一心一意搞工作，现在，有些不想的事你也得去，也得去跑去拜，真是烦人。

杨得玉陪了叹气，表示有同。

滕柯文说，但年还得拜，还得到省里拜，明年不但要把修库的钱跑下来，还要把修渠的钱也要跑下来，而且其他方面也要跑，全面开，不然明年的日没法过，过也只能是维持现状，本没法发展。我想好了，年前跑不行，年前跑的人多，人家本记不住你是谁。初一是拜父母拜丈人的时间，给领导拜年的人少，咱们初一一早就去，既能见到领导，又能表示诚心。到时你们利计划财政教育所有能跑钱的门都去，对跑省里的上级单位。我决定让你们年三十就住到省城，谁跑不回钱拿谁是问。

我的老天，看来今年的年真的是难过了。见滕柯文再不说话，杨得玉开始汇报查封林中信诊所的事。那天药监局去查，林家的诊所不仅有私药的问题，还有使用过期药品的问题，特别是中药材，有许多已经生虫变质。经营价格的十倍罚款，要罚二十一万。林家当然拿不这么多钱，药监局只好将药店查封，说什么时候缴清罚款，什么时候整顿好了才能开门。这样一来，林家的诊所肯定是开不成了。

这些天，和神越来越糟，滕柯文真是恨透了林中信，恨不能让人把林中信杀掉。但恨归恨，还不能失去理智。林中信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理不好，就会闹新的麻烦，甚至将他这个县委书记搞得败名裂甚至下台。滕柯文说，一切都要依法行事，没有法律依据的事不能，这你要给他们讲清。

杨得玉说，你放心，他们是执法的，他们自然懂法，我反复告诉过他们，他们也清楚依法的重要。

见滕柯文，杨得玉说，还有件事我也想和你说说。今天田有兴找我了，他要我给他钱，说要到上面打打，意思是要保住他的副县长。说不定他有什么门路，也说不定真的跑成，让市委改变调他的想法。

滕柯文问田有兴是不是已经知要调他了。杨得玉说肯定不知。滕柯文说，什么事情都有个界线，明显越界的事，再跑也不可能跑成。这件事影响那么大，为了维护面和权威，市委也不会放弃不。再说，调田有兴是让他下去锻炼，并不是降职和分。让他下去锻炼也是规章办事。规定，当副县长这样的实职必须有基层工作的经验，田有兴没有，又年轻，让他下去合情合理。

杨得玉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杨得玉说，滕书记，您这次给于书记拜年，如果方便，您再提一下我的事，争取把我的事也能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