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这样下去，迟早会累垮。垮了有了大病，还得我来侍候你。

竟然知他住在乔那里，连买房都知了。这个没嘴的葫芦，平日没心，这事上倒心儿不少。很可能是跟踪了他。真是士别三日需刮目相看。杨得玉说，哎，你今天是喝醉了还是糊涂了，我告诉你我差去了，你怎么胡言语说这么多话，我连一句都没听懂。

妻刘芳说，我知你没把我放在里，我越闹，结果越糟糕，但你不能这样蔑视我，这样不顾我的存在。杨得玉，你把手放在脯上想一想，我哪对不起你，你哪又对我好过。你知我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在新房里乐的时候，你想过没想过你的老婆一个人在家里泪，想过没想过她心里像刀一样割，想过没想过她了两天的泪，想过没想过她的泪和心里的血都了。

妻又哭起来。杨得玉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妻，但这愧疚也不止这一次，也不是这一天。这些年，妻越是真心对他好，他的愧疚就越烈。但愧疚归愧疚，他还是无法真心喜她，甚至无法真心对她好。他记得他打过几次妻，那几次都是不应该打的，准确地说都不是她的过错。最重的一次是有一年妻和几个女人一起城买年货，那时他俩都在乡下工作，那时正兴穿夹克，妻也想给他买一件，便在市场上转了挑选。妻想给他买个结实耐穿的，一用力却将一件衣扯了个。老板要她赔一千块或者把衣买回去。最后闹到派所。因为妻不肯买下这件一扯就破的夹克，最后派所判她赔人家五百块。那天他听了妻的哭诉，真气坏了，觉得妻就是个窝废，就是个大傻瓜。他上去狠狠给了她几个耳光。那时两人都是穷教师，妻又心疼钱又伤心，一下竟然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整整躺了半个月吃不下去饭，医药费又去五六百。想起这件事，他就后悔，但后悔归后悔，他始终没向她一句歉。他清楚，夫妻能在一起生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情，没有了情，什么善良温柔贴，什么关心同情怜悯，什么人德教养，把什么都加起来，也无法代替情，也无法在一起生活。今天既然这样了，不如脆把离婚这个说不的话说来。杨得玉痛苦了说，我知我对不起你，但情这东西就是个鬼，上了，你就无法逃脱，没有了，就没法在一起生活。与其让你痛苦，与其两个人都痛苦，我们不如离婚分开吧。分开了，我保证还和现在一样照顾你，照顾儿。至于家产，这个家都归你，儿也是你的，我光走人。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保证把工资全给你，保证你和儿今后生活没一困难。

妻呆了般站在那里，然后自语着说，我就知你迟早会说这些话的。我已经由着你了，我已经什么都不你了，而且怕伤了你的，还给你熬了补药，你还要我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你才不会丢下我。

杨得玉心虚了说，离婚也就是办个手续，悄悄地办，谁也不知；我仍然可以常常回来，别人也不知，离了和没离一样，你怕什么。

妻问，既然还回来，那你为什么要离。

杨得玉说，她是姑娘，她需要那个结婚手续。

妻说，我不需要那个手续，但我需要你，不仅是我需要，主要是儿需要，他不能没有爹，他的心里不能受到伤害，如果要离，也得等他考上了大学，毕业了你给他找到工作，等他结了婚成了家，那时你离，我什么都不说，我上跟你去离婚。

杨得玉说，你理解错了，把离婚理解成了永别。离了婚，儿也是我的，我同样会。你如果不想要儿，儿就归我来，这样行不行。

妻立即说，我不能让儿没有妈，更不能让他遭逢后妈。

妻今天却特别有主意，好像也特别会说，可见这两天她想了许多，这些话都像是心考虑过的。他想耐心给她解释，耐心她的思想工作，但她却哭着跑回了卧室。

看来离婚也不那么容易。只能慢慢来了。

杨得玉到很累。他想早睡。回到卧室刚躺了，电话响了起来。本想不接，但电话却不停地响着。只好起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