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当，也要先任命然后找个理由免掉。杨得玉想问问他当县长助理的事，又张不开嘴，只好边说，滕书记，才的正式任命会不会上下来。

滕柯文说，还有一批人的任免，我们准备一起下达。

有一批人，肯定包括县长助理。既然滕柯文已经和陈县长商量过让他当助理，肯定就不会有什么变化。一朝天一朝臣，换一任领导，动一茬，这已经是必然的事情。滕柯文再将话题扯到利工程上，然后又说全县今后的发展。见时间已经不早，才告辞来。

来到才家，才仍躺在床上。见是杨得玉，才一下坐起，说，你肯定知内情，你给我说句实话，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县长助理不让当也罢了，我当了六七年计划局长，哪一项工作没有搞好，问题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这样的话问得真是愚蠢，杨得玉觉得才真是傻了。转念想，当事者迷，这事确实把才击垮了，击傻了。也真可怜。杨得玉决定让他清醒清醒。他反问说，那么你来回答一下我，哪个人当不了计划局长，为什么非要你来当。

才张结，半天，说，我知你的意思，就是说他滕柯文让谁当谁就能当。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西府县又不是他家的，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不行，我得找个说理的地方，我就不信没个地方可以说理。

才没完没了地骂滕柯文专横独裁，声声说要向市里反映。才这小真是昏了，如果真告状，那就死定了，别说当局长，怕是在县城当闲差吃闲饭都难了。必须得给他敲个警钟。杨得玉说，你别以为你一肚委屈一肚理由，你凭什么说人家迫害你？能上能下是最起码的常识，正确对待上下，也是一个领导必备的品质，你这样闹，不说丢人现，已经是无理取闹了，作为朋友，我警告你，别说你到市里告，若再闹，你就好彻底免职，到乡下当一个普通的准备吧。

才仍然血红了说，我知你是风得意说话轻松，正确对待上下，说起来轻松，如果现在不让你当利局长，你是什么样，恐怕闹得比我还凶。

长期当一把手，才真的被权力坏了。听不忠言也罢。杨得玉不兴了说，你不听我的忠告我也不说了，反正到时吃亏的不是我。

才却突然说，你说实话，是不是要由你来接替我的县长助理。

杨得玉心里一惊，但不回答只能说明心里有鬼。杨得玉说，我也听人这么说过，但组织门没找我谈话，你说我怎么回答。

才说，别绕弯了，我知你聪明，也早知你是最有威胁的竞争对手，今天你终于如愿了。

杨得玉不想示弱，说，这个世界不只是你我两个人，即使没有杨得玉，也会有张得玉王得玉，你说要我怎么办？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一没跑了要官，二没找任何人抢你的位，三没得到任何消息说我要当县长助理。

才低沉默一阵，显然想开了许多，也平静了许多。才叹气，说，我知，书记一走，我就知县长助理这个位非你莫属。不说了，越说只能越难受。咱们还是好朋友，来，你来陪我喝几杯。我还有两瓶茅台酒，这是最后两瓶了。不瞒你说，当计划局长，每年还有几百万从我手里计划，还有人送烟酒，以后当招商局长，就只有我求人我送礼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