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乔竟兴地说声再见，然后关了手机。

洗了澡，理了发，下午五钟，杨得玉来到乔家。

一家人果然正在忙了准备吃喝，迎接他这位领导贵客。

她家的屋是一个间，总共也就是三十多个平米。屋不但小，而且很破，墙多开了裂。但屋内收拾得还算净，可以看是今天心准备的结果。乔的父亲不好意思了说，屋太小了，还是六十年代初盖的，虽然是土房，但当时算粮局最好的家属房，我转业来到这里时，因我在队是副连长，政策才把我安排在这里住，当时局长们和我住同一排，都是这样的房。

杨得玉就在这座县城长大，他家过去住的也是这平房，结构都一模一样，都是一长排，然后用墙隔成一家一个小院。好像直到房屋改革，盖了家属楼，他家才搬这平房。这一带离他家原来的住地不远，他也常到这一带，就是没见过乔，也没见过她父亲。

和局长坐到一起，乔的父亲有拘谨，说过那些谢的话，便不知再说什么。她说过父亲五十三岁，但也许是生活艰苦，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和他比，觉已是两代人的样。但她母亲，看起来要年轻得多。也许是肤白，也许是常年在家呆着，觉还很年轻，和他的妻刘芳差不多。他觉得乔像妈，秀气，肤也白。杨得玉想使气氛轻松一，便想帮着端菜上饭。她父母立即一起阻拦，他这才觉得不大合适：他现在是局长而不是女婿，算人家女儿的朋友也不好意思。只好坐回到原位。

乔还有。好像已经不能下床，正雕塑一样坐在里屋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外屋。里屋外屋都放了一张大床，他不知乔晚上睡在哪里，是和睡里屋，还是和睡外屋。而且她还有个弟弟在外上大学，不知弟弟回来后又怎么睡。他不由得一阵心疼。确实让我的小吃苦了。

坐了吃饭时，气氛还是有沉闷。杨得玉只好找话说，问乔父亲在库累不累，说库在山里，生活方便不方便。乔父亲急忙说不累，说和过去比，已经好到了天上。然后便诉说这些年的艰辛。说粮店倒闭后，他炸过油条，卖过烙饼，倒过买卖，贩过药材，但哪样都没成。贩药材被人骗，差饿死在异乡。父亲悲伤了说，我这一生也许注定命苦，最苦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还要供小上大学，走投无路，我只好卖血。

父亲说不下去了，乔也哭了声。杨得玉也不由得了泪。父亲平静一下，把泪说，穷人家的孩早当家，我的小一没让我心，除了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挣的，给人家当家教，给老师家打扫卫生，小吃的那些苦，我现在想想都心疼。

杨得玉的心里更疼。但他觉得父亲夸女儿，是不是已经知了他和她的事，然后有意往一起合。看小，他立即自我否定。乔是聪明人，这八字没一撇的事，绝对不会让父母知。乔也许意识到了什么，她制止父亲再说这些。她笑了说，今天的恩饭变成了忆苦饭，让局长也跟着我们一起难受。没办法，穷人见了父母官，不诉诉苦心里就不舒服，这也是咱们穷人的劣，没办法。

杨得玉笑了说，到底是老师，确实会教育人，我今天就是想听听过去的苦，也好让我了解一过去，让我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