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有两个意思，一是下到乡下吃，二是找小鬼混。才说，的层，为人民服务都忙昏了，刚跟书记县长们跑了一趟九寨乡。一村民不知惹了谁，被下了毒药，一家四都死了。来，上车，去什么坏事，我送你快去。

杨得玉上了车，说，你不是安全生产委员会的，人家死了人，你去充什么大尾狼。

才得意了哼哼笑两声，说，你小别再不尊重老兄，我是党委委员，上就是县长助理，县里了人命关天的事，我不去理谁去理。

个什么。杨得玉说，你这县长助理也够难产的，现在是不是八字的两撇都有了。

才说，已经定了，上就上常委会。

杨得玉觉得没下文件还不能算定了，那天去跑项目才装病不去又不钱，滕柯文已经恨之骨，如果滕柯文不调走，滕柯文不一定会轻易让步要这样一个助理。也许他们还不知滕柯文很有可能不调走。杨得玉想提醒才，又觉得领导们的事还是少说为佳。刚才三四辆车，杨得玉问去九寨乡的还有谁。才说，县里的基本都去了，有书记，政法委何书记，滕县长，安全生产的王县长，还有公安工商药检民政等职能门。我们回来了，职能门留在那里继续调查理。

将杨得玉送到家门。下了车，杨得玉心里还是憋不住，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才，不提醒一下也不够朋友。杨得玉说，你下来一下，我有个话要说。

才下车来到面前，杨得玉悄声说，滕柯文很可能不调走。

才啊一声，问，是谁说的。

杨得玉拿不准要不要完全告诉才真相。他觉得才看起来聪明，实际却很愚笨。事情并不难判断，滕柯文仍然在抓全县的发展规划，仍然在积极奔跑项目，一就能看另有原因。昨天滕柯文的司机老刘来找他，说儿没有工作，要他在利局给安排个差事。这件事滕县长已经说过，他也作了安排，老刘来，显然是滕县长让来的，并且老刘带来的礼夜光杯他觉得熟，很像他那次差给滕县长买的那。因为是晚上，他请老刘喝几杯。酒酣耳时，他装无意问滕县长究竟会不会走。老刘说绝对不会，然后说他和滕县长到过于书记的老家，于书记已经答应不调滕县长。杨得玉斟酌半天，觉得还是不完全说好，便只透了两，一是老刘说的，二是于书记亲答应了不调走。

老刘说的肯定没错。于书记说不调，那就肯定不调。才愣着站了半天，见杨得玉了楼门，才上车。

如果是真的，一切又完了。才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从一踏政界这天，他就给自己立下了誓言，不骄傲，不张狂，不树敌，不自满；要笑脸相对每一位领导，要勤勤恳恳好每一件事情，多少年来，他都是努力去的，想不到竟得罪了上司，竟以为人家会调走就没把人家当回事，甚至当着几位下骂了滕柯文，说要调走的人了，还跑什么项目，还不是借跑项目给自己跑关系，给自己跑门路。又说计划局又不是造币厂，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等等。这些话如果传到滕柯文耳朵里，那还不知要怎么倒霉。当不上县长助理还是小事，怕是以后工作起来都有麻烦。看来自己的修养还是不够，还是远不如杨得玉。其实那天局里没钱，还是可以向财政局借或预支一。才后悔一阵，决定明天一早就向滕柯文解释一下，个歉也行。如果不解释不歉，一味地躲避，矛盾只能越积越。他想，杀人不过地，我错了，我向你解释了，歉了，你还要我怎么办，即使你不能完全原谅，也会消消气，不至于心里有气故意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