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县长还是你留着吧。

滕柯文原担心老刘不识货，看来还是有见识。滕柯文说，正因为值钱我才送你，不值钱我送你也没意思。

老刘兴了再次捧起杯照了看看，说，多好的东西到了我那里都糟蹋了，我回去把它藏在柜里，不来贵人，我决不会把它拿来。老刘觉仍然不够，又带了情说，滕县长，我给几个县长开过车，您是最没架，对我们这些人最好的县长。

滕柯文说，其实咱们整天在一起，你整天为我尽心尽力服务，就像一家人，在我里，你就是我的亲人，你也不要见外，也不要老把我当成县长。

老刘里有了泪。老刘扭过迅速掉，然后倒了酒双手端了给滕柯文敬酒。

滕柯文平日不大喝酒，但他今天想喝。喝一阵，滕柯文说，我想问问你，对收回文件这件事，下面是怎么议论的，都说了些什么。你是惟一和我最接近的人，希望你能说实话，有什么话也不要瞒我。

老刘说，话比较多，大多是幸灾乐祸地说这件事，也有对一定的法不满的，也有对你不满的，也有同情你的，也有说你坏话的。晚饭时我在家属院里打开，听到人们说这回一定办了件痛快事，刹了刹腐败风。还说这回调人，把女都调了县政府。不过他们骂的是王县长和人事局，他们都知是王县长分人事，调的人也大多是他的人。

说调了女，滕柯文到人言可恶。突然本能地想到调洪灯儿的丈夫。调女是不是指洪灯儿。不可能，和洪灯儿的事决不会有人知，再说人家是知识分，调动是政策允许的事。滕柯文问他们说的女是指谁。老刘说，县长你来的时间短不知。王副县长刚调来时住在县招待所，慢慢就和招待所一个叫吴玉的女服务员好上了，到现在，王县长晚上还常往招待所跑。这次调动就有吴玉，听说是要调到统计局。

竟有这样的事！会议研究调动人员名单时，共有七八名，名单上的人他大都不认识。讨论时，刘副县长提加调一个财政局副局长的妻，别人也提了一些。碍于面，也考虑到自己有可能调走，他没好意思反对，觉得也就是加了四五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不到王副县长竟然这样，把大家都知的情妇竟掺和了来。怪不得讨论时大家都无原则地往里加人。也幸亏收回了，不收回也是个问题。看来以后事确实得小心，一县之长，责任重大，不小心谨慎迟早会惹大麻烦。

滕柯文再无心喝酒。再喝几杯，说，明天一早我还要下乡，你也不能再喝，回去早睡吧。

老刘走后，滕柯文更加心烦意。打开电视，觉吵吵闹闹更加烦人。关了电视，呆坐在沙发上，觉屋是那么空空，没一生气。一从没有的孤独一阵阵袭来。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是儿接的，说妈妈不在。问什么去了，儿说不知，走时说让他一个人先睡。

他到和妻越来越陌生了。起初打电话还互相说说工作生活，后来就变成了问候，再后来就变成了简单的几个字：你有事没事。有时他也想多说几句，可就是觉没话，因为彼此已经各自有了生活范围，互不了解，也就没有了共同的话题。妻在市一所中学当教师，却往很广，好像整天都有应酬，晚上常常不在家，比他还忙。他怀疑过她，但两地工作，这事最好不要去想。今天他突然觉得她肯定也是呆在家里孤独，才设法去找朋友找闹。他打通了她的手机，听是他时，她说，有事吗？他回答没有。她说，我一切照旧，现在和几个同学在一起吃饭。他想不到再说什么，便说再见挂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