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让会计拿收据递给老张。见老张一脸迷惑，杨得玉说，县里要办一件大事，急需这笔钱，钱我们已经划走了，你签个字就行了。

又要从工程款里划走这么一笔钱，老张一下有急，说总共一百二十多万，你们局里已经扣下了百分之十的理费，前期费用又了二十多万，再拿走五万，剩七八十万本垒不

起三条坝。

老张说的前期费用，杨得玉当然知指的是什么，这让他心里很不兴。一言不发等老张诉完苦平静下来，杨得玉虎了脸说，老张，咱们也打了几年了，你不要把我当成傻瓜。别的不说，工程预算时，劳动力价格是省城的价格计算的，现在你用当地的劳力，一立方土才给一块多钱，光这一项，你最少可以省二三十万，你想好了说，你有没有赚。

关键是利局只给老张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工程款大分还在利局手里，如果不合作，工程完工也拿不到工程款，挣到多少也等于没挣到，那时，即使拖不死你，也要拖掉你脱一层。看来不给是不行了。老张一副无奈的样，说，杨局长，你算得没错，我也就赚个人工钱，到时能不能赚到钱，我现在心里也担心。杨局长，你一直关心我，这我知，我也不让你为难，这五万我付，你再给我付工程款，我也付民工一工资。到工程完工，你一次把工程款给我付清。

杨得玉，缓和了气说，赚钱不能心太狠，你还要在这条上混下去，明年我们还要申请淤地坝，咱们合作好了，你赚钱的日还长着哪。我不是给你说了么，这笔钱不是局里要，是县里要用这笔钱办项大事，如果县里的大事办成了，那是上亿的大工程，到时又有许多工程可以给你，那时你就准备好好挣一笔吧。

接过收据要签字时，老张压低声音说，能不能将坝的厚度减少半米。杨得玉立即严肃了说，你可不能打质量的歪主意，上面到时要来检查验收，再说，如果你设计了，坝垮了，不是你我的责任，如果有一偷工减料，坝垮了，你我都得坐牢。

老张叹了气在收据上签了字。收起笔，老张又主动赔礼歉，然后持回城请客谢罪。杨得玉说，罪不用谢，得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把工程质量搞好了，就是大家的福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看着一脸愁苦的老张，杨得玉觉得老张也确实不容易，甚至有可怜。老张不算大老板，连土财主都算不上。十年前老张还是农民，现在虽拉起了工程队，也是那到找活儿有活儿就聚没活儿就散的游击队伍。筑坝工程算老张揽到的大活儿，但活儿大油不会太大，如果不好，也有亏本的可能。杨得玉安老张说，如果村民再扰取土，你就来找我，我会到底，决不让你吃一亏。

回到家太已经落山。门，就觉到屋里到是人。杨得玉知又是妻家的人来了。杨得玉不由皱起了眉。在妻面前，他把她们家的人叫蝗虫：一是因为多，二是因为穷，三是因为上门总是要钱。多是确实多，妻她们兄弟妹十四个，而且有两对双胞胎。穷是真正的穷，十四个孩全是在大自然状态下长大，大雪纷飞都不穿衣服，冷了便钻到柴草堆里取。向他要钱是自然的。在原始状态下生长，磕碰疾病营养不良，都会留下残疾，用杨得玉的话说，一家就他老婆刘芳一个人是完整的。妻不仅完整，也很聪明听话，老师让好好读书就好好读书，不知不觉就读到了初中，不知不觉就初中毕业考到了师范，甚至不知不觉就和他结了婚。他当了利局长，也把她从乡中学调到了县教育局。杨得玉扫一，今天来的还不止一两个。他想躲书房，妻哥已经迎上来问好。杨得玉只好哼一声算作回答，然后直接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