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后，我才注意到3晶棺还有文章——上面都吊着药瓶，透明塑料导差不多从天板一直延伸到玻璃罩内。玻璃罩内如果注满福尔林，那几乎就是人类的标本，就像我们在自然博馆里看到的玻璃皿中的男婴。但是我看不到福尔林，我只看到3“标本”不同于标本的只在于3人都着输导。

简女士一装，像任何一个博馆的工作人员或者空、讲解员、收银员，总之与所有职业女装束差不多。简女士手执讲鞭，嗓音专业，指指，没有任何情彩，同电视播音员一样。是的，简女士在讲解，甚至于在播音，尽展厅没有一个听众。如果非说还有听众的话，那也算不上听众，那是工作人员苏未未。

此外就是我，而我是谁呢？

我不知这３个男人是谁，不知简女士是否因为“恐龙呼”的启示才采取了“博馆”行为。这是一起谋杀案？就算是的话，对于一个真正的侦探算不上什么。侦探是职业行为，不应该心存任何恐惧，侦探见过的凶杀案太多了，正如医生见到的尸一样多。不过现在情况似乎有不同，虽然这3个人都是标本或展品，但事实上都还活着，都有呼，都还着导。他们活得比死还可怕！这是谋杀吗？不，但比谋杀还残忍。或者这是行为或观念艺术？有像！现在我才理解了简女士为什么换上了职业装，理解了术教练为什么说简女士是鬼。那么术教练也是受害者？或是另一活动的展品？他虽然没被放置在此，但被放置在了厩里，甚至于教堂里；他的职责是经常要扮演一个施暴者，他为何要屈服于简女士？她向他施了什么法？以至他还要威胁我离开？我无法想像。

我的女学生苏未未在著名的“野人事件”后销声匿迹，现在居然藏于此，那么她也在为简服务？而且显然已服务了不短时间。苏未未挂着听诊，背对简女士，正在洗手池前忙碌。我的女学生对简女士的讲解充耳不闻、麻木不仁，无疑她听得太多了。苏未未是学生的，可以负责这里的日常工作，或者也可称博馆的工作，在我看来这比她当年在“野人馆”工作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今天也幸好有她在场，否则我不骨悚然才怪呢！

我手握探，差不多贴到墙上。我在拍摄。简女士似乎还没注意到我，或者也不想注意，现在她要想发现我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在这座明晃的大厅，尽我贴墙而立，实际上本没有藏之。既然如此，发现我是迟早的事，我又往前凑了凑，我想，就算我被发现简女士也不一定怎么吃惊。

现在简女士移到了第二玻璃罩前，动作职业而连贯，就好像背后有无数听众。她时而敲击玻璃皿，时而击金属支架上的文字说明。我听不清她讲什么，当然更无法录音，这是多么遗憾。我在台阶之上，角度有类似俯拍。我又下了两级台阶。事实上我一直在不可遏止地向前移动，当我将简女士连同文字说明牌一起推摇成近景和特写时，终于知了讲解的内容。文字说明牌例大同自然博馆的说明一致，如产地、习、雌雄、科属、分布之类。产地一个是北方，一个是南方，另一个不详。自然都是雄，均生活在城市泥森林与汽车轰鸣的柏油路上，凶猛、贪婪、变异。当然在共同的例之后还有不同介绍，诸如简曾经如何遭遇他们，如何与狼共舞，何时何地擒获他们，他们如何应被视为人类变异的标本。讲解是如此冷静而又疯狂，我的手在颤抖，我甚至认为简女士和玻璃中的人是一样的，应该还有第四玻璃棺——她应该在讲解之后也里面待上一刻。毫无疑问，这是3个和简关系密切的男人，我几乎一下就认其中的两个，尽我从未见过他们。然而我不明白的是，简女士怎么把他们扯到动标本上去了，而非要采取博馆的行为？或许简女士已超越了男女之事，认为自己有了审判人类的权利？是的，不错，环保主义者经常指责人类，这不稀奇，但像简女士这样也太格了！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