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的，你怎么会看不来？我是专为你拍的。不过我也得谢你，让我得到这么好的三张片。想起来了吗？

李慢一动不动，稀疏的额角脉鼓起来，非常陌生的样。

不，我不记得了，这是你的渠，不是我的。

你看这树，这岸，怎么不是呢？

我的月光不这样，绝对不是这样！

是这样，李慢，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

你还能再回忆一次吗？

为什么？

有些回忆需要重复，再试试好吗？

李慢端详照片，月如清泉，像一个歌者，一施洗。

是，李慢承认了，这也是我的渠，李慢轻轻地说。谢谢你的照片，非常，像一舞蹈，一个人的歌唱，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非常遥远的歌声。我仍然能看到安全，可它们像升起的生命一样，如同我的孩。

说得非常好，李慢，你是个奇才，真的。

我喜这张照片。

我会送给你一张，你院的时候。

我会吗？

当然会，你这么聪明。

李慢站起来，背对杜眉医生，又开始看墙上的风景。镜框得非常考究，金属边框与宁静的黑白画面十分相称，一些大幅构图有烈而寂静的冲击力，让人不禁想走画面，而一些小景如同心灵的不同角落包着难以言传的记忆和秘密。

李慢转过来，看着杜眉医生：

我会好好活着，像司迁那样活着。

噢，李慢，你可没那么严重。

司迁是我们的传统。

那是两码事，你的质没问题，你要相信自己。

我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我已经想家了，想些事。

你这样想就很好，我觉得你已经快走自己，你还会有，也能，你的能力没问题，你读了那么多书，我一直没把你当病人你不觉得吗？

可我仍然是病人，我知。

我知你还恐惧什么，也非常理解，但是你要相信科学，你的质没问题，这是解决问题的理基础，这一你相信吗？

有没有问题对我都无所谓了，我不会再想这个问题。

你是诗人，应该比我更懂得，是神奇的，会唤起，会让你战胜所有的恐惧，会让一个痪病人重新站起来，白朗宁夫人的诗和故事你难不知？

那是对女人，从没使一个痪的男人站起来。

但是，无论如何——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