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到“航行”时期结束“圈禁”时期到来，李慢的话变得铿锵有力，越发富有鼓动，这时李慢几乎像个革命者。李慢说“航行”时期在中世纪后期结束了，这意味着人的最后的自由也结束了，疯人院的现敲响了自由的挽钟，疯人被圈了墙巷，铁丝网密布，所有的城市归于沉寂，再没有愚人船驶来，再没有岸上的呼，像迎接演团那样的盛况，有的只是窒息、虫、四脚蛇和这些透不光的窗，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李慢已不知自己是谁，他要什么，鼓动什么？幸好一次及时的节日例行的集电疗开始了，一切都像现在的电脑没有存盘一样变得净，否则真不知要发生什么事。之前除了李大默不作声，不知想什么，或可以理解为犹豫不解，其他所有人都禁不住搓手，跃跃试，目光烈而扭曲，望着北斗星那样望着李慢，好像只等李慢一声令下，人们就要推倒围墙去“航行”似的。卫运动在十月之前展开，之后秋气，病院上下净，一派明亮彩，树叶红了，盆摆放，如同园。本没有铁丝网，有也早已破烂不堪，形同虚设，也没有虫，光直泻窗内，午后晃得人们睁不开，李慢纯粹是胡说。一场可能的危机被偶然度过，李慢再次成为思想者，李大重开讲坛，再次向李慢重复疗，照例提到刘文采与林冲，一切都恢复原状。

我的居住环境很不适合，我住的是四合院，我们经常是白天，没有更多的时间，她总是来去匆匆，我们在一起主要就是。我的窗外是，外面总是有声，大妈大婶一边洗菜一边聊大天说闲话，茄扁豆西红柿之类，我们大气都不敢，恐怕外面听见，不过仍然快乐极了，她用巾堵住嘴，那声音让我飘飘仙

行啦，我问你是否有电话焦虑，过去你们也被电话中断过吗？

我们家没电话，我哪有钱装电话，那得好几千块，我没那么多钱，况且我装电话吗呢，我又不买卖。有几次邮差打扰过我们，我记得是有一次院门喊我的信，我们正在那什么，一般我就装听不见，邮差喊几声如果没人接信就会把信夹在大门里，可那一次院里大妈大审正在洗菜，她们接了信，知我就在屋里，也知唐漓来了，就使劲喊我的信，我觉得她简直是故意的，李慢李慢的叫，烦死我了，没办法我们只好停下来，唐漓笑，兴灾乐祸，我怒气冲冲穿上衣服，这儿还着，不好意思门，外面一就能看来，我正犹豫，魏大妈竟然敲门了，扯着嗓喊，我只好弯着腰走去，使劲收着腹，接过信二话没说立刻关上了门。是一封退稿信，一看就是，我还读了信，但这仍没影响我。我们继续，毫无障碍，甚至我觉得比刚才更好，更有力了，你知之前我已快那什么，经这一停反而力量倍增，好像报复她似的，她当时就

行啦！就是说，你那时并不怕扰？

杜眉医生总是打断我，或许因为杜眉医生还没结婚，我不知。杜眉医生在哪一上与唐漓有像，都是那细腻的女人，但又天壤之别。唐漓细得果断，有一凌人之气，或者也可称为南方的野，更像越南女人。杜眉医生完全不同，有一文静的果断，她的果断或者不如说是羞涩造成的，使人想欺负她却又不真正的恶意。她的博士衔以及考究的镜使她显得相当专业，但却并非通常医生不多么年轻都显得满不在乎的那职业的冷漠。杜眉医生的样就算再二十年医生也不会满不在乎，也不会冷漠，她是那职业和人结合得相当完好的医生。我总是说一些过的话，对细节试探地津津乐，我是故意的，直到被杜眉医生打断，她显责怪甚至不耐烦，果断地中止我，但是善意或几乎是羞涩的，这瞬间的打断非旦不能使我有任何的挫折，反而好像得到了鼓励，到内充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苏醒，我不能说是一，但确实是一温的东西。据我对杜眉的观察，我认为女人最的并非她们的貌，她们的线条和暴，而是与生来恰到好的羞涩。那些丧失了羞涩的女人，无论她们多么年轻漂亮已经枯萎了。

你后来再没见过她？

没有，一次也没有，她一下消失了，永远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