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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4/5)

互让,像充耳不闻。

到我了,我向后面的女同志谦让了一下,我没听清谁怀了,所以都可能怀了,但是后面的女同志一把把我推了去,好像我更应该照顾。这是一间临时准备的财务室,有两房那么,实际上是打通了两层地下室一个特大房间,上面纵横,又又旷,四皆白,天玻璃窗已达上面地面,甚至地面。这间房我从没去过,因为一直上着锁,不知什么的。我在门已适应了一会光线,但到里面还是像走了另一个世界。天窗的一光,就在我上,一直打在对面墙上,能看见光线中里密度很大的浮尘,如同走实验室一般。尽我像走在月球上,但仍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甚至听到某回音。旷的房中间有一小撮人,一张临时的桌,不是报社的财务人员,都穿着蓝大卦,面无表情。有回音地提问。回答。确认。签字。领到信封,离开。我又转了回来,我问:大楼饭票可以退吗?回答是肯定的,不过得到上面行政,现在不行。我又听到了自己的清楚的脚步声,中间又停了一下,声音立刻消失,好像试音一样。我看见墙角一只大的蜘蛛正在工作,光刚好落在它上,能看见一奇异的光纤,它飞快地吐了一丝,向另一端,像空中飞人一样,以致我觉得自己也被扯动了,几乎飘着离开了房间。

因为觉还在蛛网上飞行,就没同任何同事别,也没回办公室,直接飘着到了楼梯。我想家。现在只有家。楼梯黑的,灯泡早坏了没人给上,上面有滴落,我不躲不避,没有觉。某个瞬间,我的不明原因倒下,一也不突然,好像很慢很慢地倒下。事实当然可能并非如此,只是我记得当时心智有些不清,并且还在想着空中飞人,因此觉得一不突然,也没觉得疼。我在楼梯上小睡了一会,非常安静,也不知睡多长时间,可能不会太长。如果我不是特别安静,像灰尘一样,我想我不可能拌到后面的人。是的,我被一脚踢醒,立刻站了起来,站得稳稳的。是个女同事,吓得尖声大叫,我说我是慢,慢,女同事也不回,一溜烟跑上楼,她是那会的哭泣者之,我想可能怀的就是她,她怎能那么跑呢?连孩也不顾?我不信仰宗教,没有上帝,所以只能呆立一会,然后慢慢爬楼,不由自主就用上了手。挨到了上面,大厅人多了,我认为无论如何不能再用手了,这会很难为情,而且怎么也得有尊严。我勉力穿过大厅,本想一直昂首步下大楼台阶,结果很不如意,还是使用了手。

我或者慢那一年置在冬天的风中,人有残疾,不过骑在自行车上倒是看不大来。那时虽然已是十二月,但空气中仍残存着某刺鼻的味,有地方在烧树叶,隐约还能闻到一或机油味儿,履带的痕迹依然明显,油污也尚未除净,让人想到一些死去的灵魂。我和慢去万寿路,我们沿长安街一直向西,那时树上还挂着稀落的树叶,不时飘落一些,自行车轧过发又脆的声音。那一年我的自行车四奔波,寻找一切可能的关系,只是我的关系少而又少,大学同学倒是有一些,能记起的人实在有限,而更多人已把我忘记。我不能怪他们,我上大学没有要好的朋友,我只能向他们好报名字:“我是李慢”

我的名字通常比我本人给人印象刻,一说人们就想起来,好像想起的不是一个人而一。老同学对我还算情,答应一有消息就告我,只是之后差不多都没什么下文。那时还没有职介所,报上招聘启事一时全消失了,只能靠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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