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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ma丁格小屋(3/4)

即是他的外表,外表也是他的内心,它们已难以区分。他与经册,与长明灯,与岩石墙是同一的,甚至他本就是庙堂。

丁格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书,成排的经册,唐卡,上师的相片。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长明灯,净和必不可少的卡垫。卡垫可坐也是睡觉的床,可以看见另一端的被褥。不过真要论简单,王诘倒觉得丁格的房间比起自己在学校的石还要稍稍复杂一些,他没有供奉,没有佛龛,没有偶像,因此也没有长明灯,没有净,没有唐卡,没有铃、杵、羽一类的法。那么支撑他的是什么呢?知识构成理能否同时也构成信仰?他需要信仰吗?他一直认为自己需要真理就可以了,但真理有时是多么孤单呵,而且真理常常是可怕的。丁格的简单生活与宗教有关,王诘想:自己的简单生活和什么有关?和一认识有关?譬如极简主义有关?极简主义认为世界不应是无限增加的,而应是减少的,增加只会走向反面,这方面他与丁格有相似之

丁格用藏语谢王诘带来的新鲜蔬菜,赞扬王诘的志愿者行为,对王菜表示钦慕。很显丁格很了解王诘的情况,不用说维格向丁格不止一次讲到了他。

诘的藏语比较初级,只能听个大概,说就更困难。王诘原以为丁格与维格会讲法语,而王诘将使用英语或简单的法,完全没想到他们会使用藏语,现在藏语布满了三个人的空间。王诘过去还认为维格常来这儿有法语的因素,现在完全打消了这个念。这里非常纯粹,在王诘听来藏语几乎就是宗教用语。不过听得维格的藏语远不如丁格,因此她有时还要转而用法语请教丁格。

维格告诉王诘,今天是她学法的日,让王诘听着就是了不要多言。王诘让维格不用他,他个第三者也很有趣。在绛红藏桌前,在长明灯下,一降红氆氇的丁格捧着经卷朗读、讲解,不似教授,胜似教授,不似博导,胜似博导。丁格的藏语言非常地,没任何法国味,没有任何不直的问题,当然了,也许王诘的藏语平不听不来问题,或者,要么丁格讲汉语王诘才能听法国味?王诘不知。不过有一丁格娴熟的声如钟謦般的藏语让王诘惭愧,这应该让时而还要用法语请教的维格更加惭愧。不过维格这会儿除了偶尔的法语,她的一切都让人到陌生:她的黑袍,白袖尾状的发,她的神情,都不是王诘所认识的通常的维格。女人的确应该信仰宗教,女人信仰是多么的,以至后者让王诘多少有些恍惚,不由得想到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想到画面上温向上的烛光、柔仰望的神情,想到拉斐尔,波提切利,提香,这想象就好像时光迅速倒,好像不是二十世纪末,而是中世纪或但丁时代,那时人已觉醒,但信仰的光辉依然烛照…

诘举起照相机,拍了一张维格虔诚仰视丁格讲经说法的照片,闪光灯骤然的“邪恶之光”打断了时间丁格和维格,他们的神都中断了一下,好像一下回到二十世纪。现代科技太大了,简直没有什么不被它摧毁。王诘赶快收起照相机,没有再拍。王诘很想多拍几张,可觉得自己就如同闯时间隧的现代鬼。王诘决定认真倾听,认真知这难得的时间画面。维格这会儿似乎向丁格谈到一些困惑,她总是缺乏持的毅力,她对每一项“加行”都要完成三十万遍的定额到力不从心,她总是半途而废。像“大礼拜”她说,她最多持诵了不过三万遍,就是她最敬仰的“文殊咒”到现在也只持诵了不到五万遍。另外她持诵的“莲师心咒”虽然达到了十万遍,可内心是怀着功利的,而且总是一门或遇危险才会想起莲生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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