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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弃山星(5/5)

但王诘在注意“那个不舞的人”这人一直在和一个人低谈着什么,着一条隐约的红围脖儿,在黑风衣里,异常沉默。也许他们在谈论诗,或诗学,他们谈话的声音很低,很投,都烟,好像他们不是在有音乐和篝火的河岸,而是在烟雾腾腾的办公室。王诘知这人在藏大数学系教微积分,写诗,是个独树一帜的诗人。有论者说此人的诗致力于几何空间的建构,并且将梦境了数学模型的理。

维格换了个舞伴,一个骠悍的牧人毡帽的家伙。或许由于音乐不同、节奏非常快维格和这个有仔风度的人得充满激情,十分火爆,以至爆发阵阵尖锐的哨声。直到这时数学诗人才稍稍中断了谈话,平静的注视着飘逸而又惹火的维格。或许在诗人看来维格不断扩张的曲线显然已突破了他的几何空间,特别是那些测不准的瞬间更不可能给数学的甚至几何的描述。骠悍的家伙是西藏大学登山队教练,已近中年,但仍有着一样的骠悍的线条,浑的肌看上去比年轻人还一畅而又成熟的活力。此人据说许多次奇迹般地从雪崩中走来,是个连死亡也不畏惧的人。维格显然被这个畅的家伙激发了或者说早就激发过他们旋转、相拥、分开,如此默契,如此,如此纯熟,如此旁若无人;他们让人血贲张,超越了嫉妒,超越了德,他们简直是天生的野的一对,简直可以,甚至应该,这会儿就,因为他们太了!某些舞就是以为中心的,这不用说谁都明白。所有人都停下来,都退到了篝火的影中,都成了观众。

他们像火,如此原始,野,而他们与火的关系更加复杂。

一曲终了,诗人带叼着烟鼓掌,却鲜有应者,连与他聊天的人也没鼓。

众人豪饮,啤酒罐堆得像小山,一地垃圾。

短暂的豪饮之后,维格与教练再次起舞。他们似乎意犹未尽,似乎旧梦重温,似乎要有一段夕西下的抒情。慢三。两人贴得如此之近,像叙事,像眠,教练确实几次在旁若无人地轻吻维格,每次维格都只是稍稍回避一下,并不认真。

人们又开始舞了。都更加放肆。于右燕再次邀请王诘,但王诘这时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王诘向于右燕告辞,他觉得差不多了。但就在他要离开这时,数学诗人越过篝火,向他和于右燕走来。

别走,我是找你的。数学诗人拿了两听啤酒,把一听递给王诘。

,我知,我知你不喝酒,但你肯定喝过,对不对?你到藏族家家访也不喝吗?你肯定喝,喝吧,喝吧,你能喝多少喝多少,我不求你。

诘接过了啤酒。诗人碰了一下王诘的酒:

了?诗人提议。

诘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认真地看着诗人。

这是两个围巾的男人,十分相似,又截然不同。王诘的灰格围巾皱皱,有低调的内在的超凡的味,诗人的红围巾直接,大气,简单。不过不两人怎样相似又怎样不同,总的来说都还是不围巾为好。

右燕,右燕,劳驾,你再帮我拿几听啤酒,我带少了。

等等,我不能喝酒,王诘拦住了数学诗人。

今天应该喝,我已把你当作藏族。

这对我是殊荣,我不敢当。

我没这么恭维过另外一个人。

我喝酒过,这是真的,王诘诚实地说。

好,好,我相信你,我应该相信你。诗人自己喝了一大。我们见过许多次,可一直像路人,从没说过什么。我找你是一直想解释一下那天不幸的菜地的事,那本是个玩笑,可那天我喝多了。这段时间我经常喝多,有半年了,右燕知我最近总喝多,是吧,右燕?

谁知你呀,别拿我说事。

于右燕躲闪诗人,好像躲闪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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