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了，都去生意还有什么意思？”

“这样，”元福妥协了：“别的我不再说什么了，我送你一房吧，我不知你需要什么，但我知你需要有个住的地方。”

“得了，”格说“我知你是建筑大王，一房对你小菜一碟。可我就喜地下室，你别以为我说的不是真话。我们别说这个话题了好吗？打住，”格了个手势“再让我说我可就没好话了。”

元福叹了气。

“你说人活着为什么？”元福问。

“你是有钱了才这么问。”

“是。”

“所以这事我无法回答你，你还是自己捉摸吧。”

“格，我问你，你要是有了钱什么？”

格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忽然笑：

“不是有个什么'希望工程'吗？捐给'希望工程'呀。”

“我已捐助了两所'希望小学'，可是…”

“你呀，别想那么多了，你就多挣钱吧。”

格希望结束这个话题，这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他们又谈起了西藏，这是让他们神往的话题。元福邀请格故地重游，格糊地答应了。格对西藏的情远不如元福，西藏是元福神的圣地，而格面对的是整个大地。

6

白本田奔驰在南方海滨公路上。一路几无行人。

成岩驾车，黄明远坐在旁边，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光明澈，照在一湾蓝海上，海在不断扩大，伸海里的岬角渐渐变小，沙角就要到了，成岩停下车，他们从车上下来。

面对南方一月的海，面对外零丁洋，成岩脸凝重。

成岩约黄明远来散心。一个星期来他的心颇不平静，格现在红方酒店乎他的意外，许多天他在考虑一个问题：他怎么总也摆脱不掉这个人呢？这个人他妈的是怎么回事让他这么狼狈？他到底有什么？他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人心就开始发抖，或者发霉？如果说他仅仅是诗人时内心是虚弱的，那么他现在有钱了，他是这个时代的骄，为什么依然到虚弱？

他这么多年披荆斩棘，孜孜以求的到底是什么？

一切他都有了，诗人的名声，老板的财富，能够超越的他都超越了。但不能超越的他似乎永远难以逾越。他依然没得到拯救。

他突然觉得失去方向。

他想到童年，想到那个三省界贫困乡村的童年和少年。他从未过家乡，十五岁就背井离乡，离开了那片令他厌倦甚至仇视的土地。那里的落后和野蛮是惊人的，他还清楚地记得一位远房叔叔死时的情景，叔叔死于一场纯粹是农民式的恶作剧：被熏死了。那时他只有五岁，他还记得那天跑去看叔叔死去的样，叔叔面如土，午休时他大汗淋漓睡在大槐树下，一个以能一气放五十个炫耀乡里的家伙来到熟睡的叔叔面前，脱下了，门对准了叔叔的嘴。类似的野蛮无耻行径同样也无数次发生在他自己上，他幼小的生曾多次被田间悍的女人们来，大肆羞辱，她们哈哈大笑。

他憎恶那片土丑陋的土地。

但这些天他想到了那片土地，他已有经有十年没回去过了。

家乡的河，树木，村舍，父老乡亲，恍如隔世。

他毕竟自那片土地，对那片土地怀有复杂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