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已经焕然一新，完全恢复了。他想晚上见到她，同她解释他离开的事。同时谈谈音乐。他在吉他上完成了两首作品，完全不同于侯风格的作品。他认为她会喜，那是从他心底自然来的。他还要告诉她，他找到了想的事。

格在一家品店买了七个馒，两火，三包榨菜，这是他中午和晚上粮。他像老鼠一样回到地下室，他已不太适应光。现在地下室他的房间已面貌一新。事实上不止他的房间，整个地下室过的空气都与三天大不相不同。昨天，格用了一天的时间，打扫房间，洗，把清理的垃及堆在门。完这件事，他认为有必要对整个地下室行清扫，到是灰尘、蛛网，陈年的垃圾一派狼藉，恶味冲天，他准备长住下来。他来到业理，要来笤帚、桶、墩布，手推车，开始了大规模的劳动。开始别的房间人以为业找来了清洁工，后来发现是弹孔的格。在他的带动下，其他有人的房间也动起来。他推去了至少有五车垃圾。下午四多侯、沈宏伟、雷大他们来了，见到格一个人往外推垃圾他们十分惊讶，房间焕然一新。

侯带来一个消息，12月25日圣诞之夜圳将有一场大型摇拼盘，有八支乐队参加，弹孔得到了邀请。侯说这是圳地下摇势力的一次大展，机会不能错过，据说北京两支名乐队也要专程赶来。他们减少了酒吧的演，加排练新歌。侯又有新的音乐动机，试着弹了一段旋律，让大家记下来，回去想想怎么完善一下，由沈宏飞想词儿，他再考虑一下副歌，然后发展成新歌。

昨天格睡得很晚，今天快中午了才起，他想该给何萍打个电话了，他已经安定下来，喜上这里，他说过不想参予她生意上的事。而且，他本没把酒廊放在里，甚至红方酒店他也认为就那么回事。

现在他边啃馒，边看一本侯留下的列侬传记。不觉三个馒下肚，当他拿起第四个的时候，发现差不多了，放下了。他坐在架鼓上打了会鼓，血活动开了，他到力旺盛。他喜这里，喜他的新生活，有这样一个栖之地，每天有馒吃，他非常满足。地下室让他到安全，白天他尽量少来，能不来就不来。昨天晚上侯他们走后，他一气呵成完成了两首歌，《蒙面天涯》和《中火柴》，词曲几乎同时完成，他甚至为自己的歌动，他抓住了自己，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在《蒙面天涯》中他写：“蒙面天涯/我看不见城市和人群/但我看见了星星和晚霞/一只狼引导我/我开始蒙面天涯。”他反复唱，心里动，泪不由得就蒙住了。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总之后来他被梦醒了，他梦见了那只狼。现在他拿起吉他，再次弹唱，依然动。他梦见那只狼找到了栖之地，再没有什么能伤害它。狼充满回忆。

吃过晚饭，三个馒，他决定到上面走走。他来到大街上，沿林荫散步，即使晚上他也喜在影中走路，街灯透过树荫洒下班驳的灯光，叶影落在上，孤独而悠闲。就这样，他一直走下去，下意识地沿了一条熟悉的路线，不觉看见了灯火通明的红方酒店。建筑护墙已拆除，草坪也铺得差不多了，酒店完全亮来，何萍就在里面。他想起来了，在兰州他还给她买了两件纪念，一对古关产的“夜光杯”这对夜光杯现在还在他的背里。在兰州他只想起了她，甚至没想起果丹。何萍，他她么？他觉得他们之间是不能谈论的，或者不同，或者比更一步。他们更像一亲情，兄妹或弟，她有她的生活，路，包括苏健飞，这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没有苏健飞，他们也是截然不同的。他对她无所顾忌，相有像，可是他们的确有一牢不可破的关系。但事实上又是绝望的。从一开始他就不愿多想这些事情，她他，需要他，关心他，他们在一起，说笑，亲吻，，然后离开。就是这样，说不清，不明。

他走酒店时被门卫拦住。门卫说现在还没开业，不能去。他说找一个叫何萍的人，门卫问他何事，他说没事。正在这时他的呼机响了。呼机显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想了半天他也想起是谁的电话。

“你看，她在呼我。”他对门卫说。

门卫带他去打电话。

他拨通电话，一个兴奋清亮的声音：

“嗨，你是格吗？”

“是，你是谁？”

“啊，真是你吗？我是潘灵，还有雯雯。”

他想起她们。想起那天百无聊赖的闹剧。她们想上见到他，请他喝咖啡。还喝咖啡，那天都是因为咖啡闯的祸。他说好吧就去扒城吧。她们知扒城。他放下电话，对门卫说了声谢谢。

6

格到了扒城她们还没有到，她们从圳大学打车过来。圳大学离城里有相当的距离。扒城人不多，不是周末，也就坐了周末的四分之一人。“季风”乐队在这里表演，一艺术摇，不疯，有乡村味，是何萍喜的中。格在酒吧后角落坐下，要了扎啤酒。好久没来这里，他觉得亲切的。烛光也好，适合情人间的调情。二十分钟后，潘灵陈雯雯来了，她们穿着同样的浅风衣，都是短发，看上去像妹。格在角落向她们示意，她们像两只单蝴蝶飘过来。嘻笑寒喧了一阵。她们嘲笑格吓破了胆只敢在角落里，格说差就化了装，在脸上儿痦或涂儿黑圈什么的，她们大笑，说那样的话他一门就得给抓起来。

“格，你可黑多了，也瘦了。”潘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