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酒店，谈起了成岩。何萍已知格过去就认识成岩。何萍想起什么，问格：“成岩对你好像很冷淡？我跟他打过招呼，让他对你有所照顾，可他有儿怪气的，你们还是在西藏就认识的，理说不至于。”

“有段故事我没跟你讲，很彩。”格笑。

格虽然讲过认识成岩，但很简单，本没涉及卡兰和果丹。

“还有故事？你不说只一面之吗？”

“我那天不想谈他，这个人很不一般，你了他吗？”

“不太了解，不过我不太喜这个人，我知他过去是个诗人。”

“很有名的诗人。那年我徒步从拉萨去藏北找他，他把我赶了来，连都没让我喝，可是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果丹接待了我，你知果丹吗？”

“知，不他的夫人吗，好像是个作家，她怎么接待了你？”

“她接待了我，而且我们成了朋友，我就住在她那儿。”

格大致讲了卡兰乃至后来拉萨那段经历。这是他第一次同人讲起这段往事，甚至也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回忆这段往事，但他讲着讲着发现他不能再讲下去了。他心起伏。不过他开始时为什么像讲述一段艳遇讲述果丹呢？他不完全清清楚到底于什么动机，但有一，他认为他对果丹那如梦如烟的觉随着知果丹仍同那个人生活在一起而消失了，他甚至开始是轻佻的，然而一旦回忆，往事历历在目，不由得使他重新认识果丹。他的语调慢慢变了，越说越简单，以致最后草草收场。

“完了？”何萍问。

“完了。”格，但显然他脸上仍布着情往事。

“怎么讲到彩地方不讲了？”何萍问。

何萍她还很少见过格脸上如此凝重的神情，似乎整个西藏写在他脸上。

“我没见过果丹，”何萍说“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见她，说实话人的，我都喜这个人了，她怎么会嫁给成岩了？”

格也无法回答，多年来他找不到答案。

“我想我该走了，你看几了？”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我就能把你送到。”

“我冲个澡吧。”

“好吧，”何萍拉着长声“你不想讲了，就开始找折。

格冲着淋浴，想起在卡兰洗太能浴的情景，那是一段怎样朴素好的时光？简单的太能，人像沐浴在夜晚的光里。

他闭上，仿佛又回到了原，回到光的西藏。

他们到了黄蜂酒吧。格下车，何萍不肯下来。

“你真的一儿都不想去？”他问她。

“等你有了自己的乐队，你是主唱的时候。”她说。

说罢，踩油门消失在夜里。

12

格找到成岩，黄明远也在。

平时他们几乎见不到面，见面也形同路人。格参加弹孔排练经常请假，昨天他得到工长正式告知，他的请假将不再被允许，这是最后一次。格觉了问题，工长跟他关系不错，但工长没多说什么。

格安全帽，着工装，着手，现在成岩和黄明远面前。不知是因为他的躯，还是因为他雾一般的睛，他让人到不舒服。他到底有什么这么淡漠成岩显然百思不解，他依然害怕他的睛。

你既消灭不了他，也打不垮他。

永远不想见到这个人，永远不希望在记忆中现这个人。

他让某些人永远到缈小虚弱显形。

他是恶梦。苍蝇。石。

他说，工程已尾声，不那么忙了，希望每天半日工作。

无理要求，要是别人这么说当时就炒了，像扭死个臭虫，也没人敢提这要求。但成岩克制着。

“这不可能。”他说。

“你们可以半天付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