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他们一齐唱，工地从这一天有了歌声，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人们信赖他，喜他，竟然有人也陆续买了琴。

周末，何萍没呼他，他到街上电话亭拨通了何萍的手机。

噪音很大，听不太清她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他问她。

“我在凯悦酒店。”

“我买了把吉他，你想听听吗？”

“我这儿有客人。”

“什么时候结束？”

“恐怕要很晚。”

“我不怕晚。”格持说“你肯定很累，我给你轻松一下，就算给你，音乐，级的享受。”

何萍沉。“你现在在哪儿？”她问。

“我就在华路上，现在是八，你十能完事吗？”

“我争取吧。”

“我去海员酒吧，在那儿等你。”

“好吧。”

凯悦酒店。谢元福设宴。苏健飞来了。下午最后敲定了红方的内装方案。何萍挂断了格的电话，回到餐桌上，她这已是第四次离席接打电话，谢元福举起杯：“何小真是大忙人，业务如此繁忙，看来我得单敬你一杯了，酒店建成后可就全靠你了。”何萍赶忙站起：“谢总把这么重的担给我，实在不敢懈怠，您可不能撒手不呀。”“别的你还让我什么？建酒店我是内行，经营酒店我可是外行，到时我只把客人带来不就行了。”

他们碰杯，众人说笑了一会，成岩和黄明远继续向苏健飞介绍红方酒店内装的施工计划、选材、特机械、最新工艺以及有待解决的问题，苏健飞偶尔提对某材料的看法，经黄明远解释，他认可了。

苏健飞相当满意，对谢元福：“你手下可真是兵将呵，成总和黄总就算在香港也称得上级人才，你有他们事业没法不成。”

“其实他们也都是半路家，明远是学术，还算沾边，我们这位成总过去可是个响当当的诗人，即使现在他再手也是一的。他们一个是画家，一个是诗人，你说能不厉害？建筑也是艺术，艺术都是相通的，红方酒店你就看好吧，我是准备拿鲁班奖的。”

苏健飞起举杯：“健飞原也钟情诗书琴画，得些，只是家父要我担起这份家业，不得不割所。两位原来都是艺术家，实是健飞有幸，何时能蒙赠二位大作我将视如至宝，杯！”

饮尽，成岩把酒给苏健飞满上：“苏先生儒雅鉴人，也是我所罕见，明远的画还是不错的，先生倒是可以收藏，我的歪诗是拿不手的，还请见谅。”

“老成，你太客气了，把你新的诗集送一本给苏先生嘛。”谢元福说。

“成总是太客气了。”苏健飞。

“都是旧作，本来不想的，主要是谢总兴。您也许还不知，我们谢总也是写诗的。”成岩显然有意把话题引开。

谢元福大笑：“我那算什么诗，还是在西藏时原反应，我过一段诗人的梦。那时老成夸了我两句，我就找不到北了。”

“哈，”何萍煞有介事：“原来你们都是艺术家，合着就我掉钱儿里了？”

“何小本就艺术品嘛。”黄明远晃晃杯。

众人大笑，何萍说；“那我只有等人收藏的份了。”

“除了苏先生和谢总，恐怕没人收藏得起。”成岩说。又是大笑。酒越喝越酣，落地窗外万家灯火。

7

何萍来到海员酒吧已快十一了。酒吧像个船仓，很暗，烛光下人影幢幢，面目不清。一个影中的歌手正在弹唱一支很静的眠音乐，歌手发很长，低着，长发几乎遮去了整个脸，有儿迷幻的样。

“我以为你在弹琴。”何萍坐下。

“完事了？”

“什么呀，我先走了。”

“喝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