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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关于有趣第五章(6/6)

年轻时过队,可以改成我年轻时当兵服过役。后来我回城当了工人,也可以说成我在餐馆端过盘。年轻人的遭遇在世界各地都是一样的。至于我仪容不够英俊,们嫌我不是加州伯克利,可以说成我是前苏联跑来的犹太难民,只有张喀山大学的文凭,鹰勾鼻秃秃的,剩下的发分成三小络,两撮长在太上,一撮在后脑勺上。为了抵偿数量的稀少,我把它留得极长,一遇上风就要像瓢带一样飞扬。有这样的形像,再加上没有证费尔,不肯给别人代课,那些傲的卢人怎能看上得我?一定是想方设法炒我的鱿鱼。至于大唐皇上,我们可以说他是路易某某,李卫公,咱们可以说是某个红衣主教。虬髯公后来到一个古怪地方当了国王,当然是去了英吉利。这个人他们不喜不得栽给英国人。只有关于红拂的故事必须全删掉。因为他们会抗议:我们对待妇女的态度不是这样,少拿你们东方的事来给我们栽赃!但是这也不要,因为到现在为止这故事已经成立了百分之五十五。这个故事要是放在中华文化圈里,成立的就更多了。李靖、红拂、虬髯公是我们共有的,不成问题。港澳台也都有数学系,那里也有人混得不得意。唯一不成立的就是我和这姓孙的住一公寓。孤男寡女住一,成什么话?邻里间必定议论纷纷,还会有三姑六婆之辈在电梯里问小孙什么时候抱娃娃。她不堪羞辱,就搬走了。只剩我一个人住一宽敞的房,多好哇!

李靖和红拂逃城时,正是傍晚时分。上是整整的一大片云,像个大锅盖。这锅盖是木制的,盖在铁锅里,上面满是泥垢,乌黑乌黑。而云下又被夕涂上了一些红,故而从到天际,都是漫长完整的黑红两。他们俩站在洛城外的土坡上,背后是豆青的城墙,前是洛城外的大,路上车辙里的积现在宁静了,带有一份闲暇地反着晚霞。那条路实在是糟糕,在平原上毫无拘束地伸展着,有些地方宽,有些地方窄,无论到了哪里,都有无数条车辙纠缠着。它对步行的人是一个考验,所以所有人的足迹都现在离大路尽可能远的草地上或者田里。天就要黑了,走夜路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必须走。李卫公叹了一气,朝前走了。走了一会,他伸手来,拉住红拂的手。他们把洛扔到后了。他们走了以后,洛城里还在继续捉拿李靖,又杀掉好多公差。最后洛城里剩下的公差走投无路,起来造反作,占领了整个洛城,而大隋朝的军队又把洛城包围起来,经过好几年的围攻才冲城里去,把所有的人全杀掉了。虽然大隋还有别的城市,但是洛一毁,它的气运就完了。

李卫公离开了洛城,在黑地里走路时,到自己非常的孤单。要不是边有一个几乎是陌生的女人,他就要倒在草地上大哭一场。假设有一个贝类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壳,在海里游了起来,觉就会是这样的。他心里放不下洛城,放不下那些泥泞的街,泥和屎筑成的城墙,更放不下他那间散发着陈味的老房,虽然这些东西乍看起来简直是一文不值。这就像一个破破烂烂的家,堆满了七八糟的家,充满了油腻的气味,长满了蟑螂一类的昆虫,但是你已经住惯了,闭着睛走去也不会撞到。从小到大我有过几个家,每一个都是低矮的平房,茅坑式的厕所,好唠叨而且凶恶的邻居,但是每个家都在我的心上。住在老家里,人就不会孤单,也不会老,只是会与草木同腐,和老房一起倒塌。这样的事不能像数学一样去学习、理解、推导,只能去受。只要你见到了我,稍一受,就能发现我生在北京城,在几条小胡同里住过。

红拂离开了洛城,走在黑地里,闻到了草地上的屎味,草上的珠味,神为之一振。菜地里的土地庙她已经住腻了,正想到别的地方去。那座土坯筑成、墙剥落的小庙正在她心里变成杨府的后园,那地方我们已经说过,是石筑成的,反光,惨白一片,在她看来是死气沉沉的。她时刻准备从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逃去,就如植随风飘走,换个地方开始生长。我也想变成秃光光的犹太教授,忍受一下法国人的傲慢;或者到香港什么大学里去当个长了啤酒肚的教授,不尴不尬地讲几句带粤语味的英文。我甚至很想变成红拂,穿着被了的百褶裙在草地上走路,透过自己的发香闻到李卫公烈的汗臭味。不是什么人,都会到时光在动,受到这启迪之后,自己也想像风中的芦里的浮萍一样动。但是我把这藏在心底,不让它表现来。在表面上,我像虬髯公一样木讷、可以信任。我也不想当什么儿。为一个普通数学教师,这样就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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