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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关于有趣第四章(7/7)

为扶桑王,满缠这些拣来的东西,得又馊又臭,又长痱又长虱,总要有尚的理由罢。红拂就是这个理由,因为发就是她的,虽然她后来不要了。

解释了这些,就该说到有一阵虬髯公想把红拂抓回杨府,以便打死葬万人坑,并为此到奔忙。当然,虬髯公又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确实决定了在红拂被逮回去行将被打死时给她讲讲情。但是我们都知,像这讲情连狗都不。像这类狗一样的讲情话我听得多了。比方说,在分房会上有人这样讲:分房首先考虑某主任——然后是某教授——当然了,像王二那与人合居的情形我们也该适当考虑一下。别人都考虑过了,拿什么来给我适当考虑?我听了这话,总是说:不要考虑不要考虑,我使得好的,邻居是女的,还很漂亮。他们听说我这样的男光和一个漂亮单女人住一,当然很是痛心,但是房张,也无法可想。我讲这些话其实一用没有的,但是对狗就是要它一下,最起码要让狗气不畅。

我说小孙很漂亮,这也是一神话,最起码不能够一概而论。有时候漂亮,有时候不漂亮。她刚刚睡醒时,坐在过厅里的椅上,失魂落魄,脸上的光泽就如死人一样灰暗,披散发,看上去就如一棵正在落叶的榆树。她伸长了脖发直,又有故作沉的模样。但是你要是问她怎么了,她就说:睡觉睡累了。这说法也有一理:比之坐在会场上不动脑的信雌黄,睡觉是比较累。但是要与证数学定理相比就太轻松。这个女人坐在过厅里时,上穿一件人造丝的睡袍——那假装不起皱,其实皱起来一塌糊涂——很大一片膛。她房上面有好几皱纹,这现象说明她趴着睡觉,压到了那里。作为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房都不认真对待,肯定是不可信任。我想她们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图书馆里她虽然也算是个老资格,但始终不受重用。



我们从书上可以知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名人,还能知他们之间的情如何,谁是谁的人等等,就是不知他们吃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据我所知,红拂和李靖躲在菜地里时,吃的是熬芋和煮茄。芋不是北方产的小芋,蒸熟了绵;而是南方的独大芋,二三十斤一个,越熬越,最后就变成一锅白汤加上几块碎砖的模样。而茄不是北方的大圆茄时紫得发黑;而是南方的长条茄,有黄有绿,只是上带一,煮了以后绵绵糟兮兮,吃到了嘴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这两东西在烹调时有很大的简便,既不需要油,也不需要盐,只需要若柴火。我们队时没东西吃,们就让我们吃这些东西,还说这都是现在才能吃到的。但是我越吃越觉得难吃,吃芋觉得它太,噎得透不过气来;而吃茄觉相反,只觉得嘴里有一堆的东西往下钻,好像嗓了爬虫,骨悚然。我绝不是个胆小鬼,所以当时吃下了很多煮茄,但是后来绝不去碰这草本的果实。但是红拂的情形和我有很大不同,她以前吃过的一切和这两质有本质的不同,所以也就不知如何来评价。

她一边吃一边看李靖的脸,心里想:只要他一皱眉,我就说难吃;只要他一匝嘴我就说好吃。但是卫公始终毫无表情,所以她也不知如何发表意见。后来她就想:发表什么意见啥,我就跟着瞎吃算了。这说明她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这样的好是不存偏见,坏是显得呆板。吃完了饭,李靖又拿吃剩的芋汤刷墙,红拂也跟着刷。她觉得这件事比较有意思,就说:你别,我都刷了。据这叙述,红拂说她躲在菜地里时最为幸福,也是一神话。那里不过是一大片洼地,里面充满了菜园味,闻惯了的人一定会说很难闻。但是红拂没有闻惯——杨府里到都是麝香味、檀香味,烈得能熏死苍蝇;人多了那气味,也会觉得,鼻气重——她闻到了这气味,倒觉得鼻通畅,神清气。那里还有好多蚊,但是不大叮她。据那些蚊反映,红拂的血味古怪,和以前到过的血大不一样,再说她的肤太凑。叮起来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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