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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2(6/7)

据上述文献,那晚上红拂又嚷嚷来着,结果招得胡公虬髯到前边埋伏。要不然他们俩就逃脱了。第二天早上两人明知前面有埋伏,也不得不向西动。如果折向东,必须穿过好大一片沼泽,那可够走些日的啦。事情到了这地步。红拂一声不吭,看样有寻死之意,李靖还安她几句。正扯着,已经走雾区。他抬一看,半山站着一人一骑。那人黄发黄眉,黄珠黄胡,骑一匹小黄,此人正是胡公。李靖大声发问:

“胡公,你来得好快!你的伴儿呢?”

“你的李靖?扯淡的不必要。快来受死。我的伴当在林东。”

李靖想:这人发疯了。发现我们不把伴儿召来,偏要单打独斗。他说:“胡公!你要挑我独斗?我多半不是你对手。我要是死了,可不要杀我老婆!”

姑娘我的不杀。你的死,我的埋。”

红拂搂住李靖的脖大哭:“郎,一路死休!”却听见李靖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快下去。这人过于狂妄,骄兵必败,虽然他武功过我,我也有五成把握。你不下去那一个也来了倒不好办了!”

红拂不撒手,李靖把她推下去,纵上前大战胡公。这架打得很不公千:胡公刀术过李靖十倍,抡得漫天的刀,李靖只够看刀招架,都没工夫看胡公的人。加上胡公用弯刀,正适合在背上砍杀。李靖用杨立的剑,直刃直柄,抡起来再别扭也不过。他又一心要纵胡公的轻敌之心,不肯下步战。斗了十几个回合,李靖浑是伤,划了有二十多儿,就像一颗金丝枣儿,胡公却连个险招也没碰上。

胡公觉得奇怪:这李靖手不及他,骑术也不及他,兵刃坐骑都不及他,他又找到他二十几破绽,说早该把这李靖砍成几十块,却偏偏没有砍中要害!这家伙闪得好快,多明的剑客也闪不到这么快,只有胆小鬼能够。念着念着,两错镫,李靖猛然一转给胡公一飞剑。

胡公听见风声也不回,回手一刀把剑打飞。然后兜,一看那李靖已经逃走了。胡公禁不住笑骂一声:“呜里哇啦!逃到哪里去!”双脚一扣镫,那黄腾云一般追上去。

睁睁盯住李靖,只见李靖在镫上全压前,正是个逃跑的架式。追到近,胡公把刀在上挥舞,正砍一个趁手,却不防李靖左脚离镫,一脚蹬去,把他鼻蹬了个正着。胡公从背上摔下来了,在地下。他的鼻被蹬成平的,睛里血泪齐,什么也看不见了。

李靖圈回来,看见胡公从地上挣扎起来,就纵把他撞倒。兜一圈回来,胡公又爬起来,他又去把他撞倒。如此蹴踏三次,胡公哇一声吐血数斗,终于死了。李靖奔到红拂前面,从背上摔下来,当场死过去。

红拂把李靖上二十六刀伤裹好,已经把他裹得像木乃伊。李靖悠悠醒转,长叹一声,泪下如雨。他说:“红拂我完了。负二十刀伤,已经不能奔驰。你也不必守着我,快快上逃走。”

“郎却是痴了?若逃时,就不如猪狗!郎,多少凶神恶煞都吃郎打发了,哪里还有过不去的关?”

“你不知,虬髯公一会就要赶到,我此时连三尺孩童都打不过了,拿什么去迎战当今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剑客?这回真完了。”

正说之间,虬髯客从一边村里冲来。李靖看时,端的好条大汉!此人不过七尺却大如斗,肩有别人两个宽。那个膛又厚又宽,胳膊有常人。一的钢铁骨,往少里估也有四百斤重。黑脸上有一双一般大,一黑须蜷蜷曲曲,骑一匹铁脚骡,真是威风凛凛。虬髯公大笑:“好李靖!居然杀了胡公。虽然他中了你的计,你这份机智也已够不寻常!俺到了你面前,你还有什么法儿害俺?”

李靖镇定地说:“虬髯公,你是有名之士,为何去杨素的鹰犬?我真为你惋惜!我死不足惜,可惜了你大好手!”

虬髯公又哈哈大笑:“老兄,你看三国落泪,为古人担忧!俺怎会为杨素孝?杀了他还嫌污俺的手!实告诉你俺兄弟十人共谋,要取大隋的天下,已在渤海长山屯兵蓄粮,很筹划了一阵了!俺这番到洛,是看看隋朝的气数。在杨府当门客,就算是卧底吧。哈哈哈!”

李靖听了睛一亮:“原来先生是一位义士!小失礼。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小往太原去。先生是否同路?”

“不同路。哈哈哈!”

李靖想:这人真讨厌。没有一幽默,却哈哈傻笑。不同路最好。于是就说:“小上带伤,意到前面村镇寻医求治,不及奉陪。后会有期!”

“慢着。把首级留下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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