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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10)

,他也在可怕的疼痛之中,所以时而响起“剥地”一声。这可能是他的某个骨节被拉脱臼,也可能是他咬碎了一颗牙。不是什么,大家都不闻不问。红线坐在他右的上方,右肋之下。伸手拿牌时,右手碰到一个直撅撅、圆烘烘的东西。她赶:对不起,不是有意挑逗你!对方则在牙里冷静地答:没关系!我都无所谓!严格地说,那东西并不直,而是弧线形的,上翘着;也不太圆,是扁的。红线问:平时你也这样吗?回答是:平时不这样,是抻的──这就是说,假如一个人在猛烈的拉伸中,他的那话儿也会因此变扁。在牌局行之中,大家往后挪了几次位,因为他正变扁平,而且慢慢向四周伸展开来。后来他猛然喝:把牌拿开!快!然后,他肚裂开、内脏迸、血和飞溅;幸亏大家听了招呼,否则那副纸牌就不能要了。

后来,那位偷贼说:现在我活不了啦。你们放心了吧?可以走了。此时大家冷静地判断了形势,发现对方已被拉成了个四方框、血和神经在框内悬空织,和一张绷床相似。像这个样想再要活下去,当然多有不便。所以大家同意了他的意见,离开了这个地方。走时砍倒了几棵树,封锁了路;这个地方和这个人一样,永远从大家的视野中消失了。由此,对杀人这件事,可以有一个定义:在杀之前,杀人者要地盯住被杀者,不给他任何活下去的机会;在杀之后,要忍心地离去,毫不留恋。在之前之后中间,要有一个使对方无法存活的事件。对于这位偷贼来说,这事件就是被拉成床框。在这个杀法里,事件发生得很快。别的杀法就不是这样。举例来说,有一杀法是把被杀者的割开,让他坐在一棵竹笋上。此时你就要耐心等待竹笋的端从他嘴里长来。此后,他就大张着嘴,环绕着这棵竹,再也挣不脱…对于这位女刺客,则是把她的脖砍断。要如此对待一个朋友,对红线是很大的考验。越是杀朋友,越是要有平常心。为苗女,她就是这样想问题。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有一件需要补充的事,就是对于让自己被杀掉一事,那个女刺客没有平常心。她对红线抱怨:你看,我活着活着,怎么就要死了呢。此时红线趴在她的背上,双手抱着她的肩膀,用去添她的发际,所答非所问地说:你是甜的哎。然后又鼓励她:就这么甜甜的死掉,有什么不好。那个女人因此说:我倒宁愿苦上一些。红线又把鼻伸到她的背上,就如把鼻了一个熟透的木瓜,或是波萝。她不禁赞叹:很好闻。那个女刺客说:她倒宁愿难闻一些。最后,女刺客终于转过半个,朝红线抱怨:你吗要杀掉我!红线皱皱鼻,冷静地答:谁让你来行刺──这怪不得我。那女人因此低下来,她也觉得这话不该说。

在这个女刺客被红线逮住的事情上,我恐怕没有穷尽一切可能。这个女人的的质地像是一果。也许可以说,她像一个白兰瓜,但这甜瓜在白里透一绿,或是一;但她的如前所述,是在白里面透一玫瑰。找不瓜果来和她对──应该承认自己在农业方面的浅薄。红线看着她的,总觉得把她一刀杀掉之后不会血来,只会的、无透明的。因此她对杀掉这位朋友到无限的快意。顺便说一句,那个女刺客觉得大家既然是朋友,就没有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总在转弯抹角地求红线放了她。后来,红线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推托,就找了个借:这家里我作不了主。这样吧,等会儿薛嵩回来你去求他。我也可以帮你说说…那女人听后几乎了起来,带着恶痛绝的态度说:求他?求一个男人?那还不如死了的好!这个腔调像个女权主义者。在唐朝,每个女人都是女权主义者。不但这位女刺客是女权主义者,红线也是女权主义者,她对这位被擒的刺客抱着一妹情谊。但她还是觉得刺客应该被杀掉,不该被饶恕。她还觉得杀掉刺客,免得她再去杀人,也是为她好。

3

傍晚,薛嵩回家时,看到那个女刺客心定气闲的等待死亡,她真是惊人的。此时只有一件事可,就是把她带去杀掉;薛嵩也这样了。那女人在引颈就戮时,表现了尊严与优。这使薛嵩赞叹不已。虽然她砍掉了他半个耳朵,但他决定不抱怨什么。但是薛嵩看到的事件是片面的,还有很多内情他没看见。红线看见了那些内情,但她决定忘掉这些事──记住朋友的短是不好的。比方说,下午时那个女人曾喋喋不休地说:她觉得自己有冲动,一见到薛嵩就要朝他跪拜,苦苦哀求他饶她一命。当然,她也明白向男人跪拜、哀求饶命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真不知怎样才能抑制这冲动。而红线把从她肩后探来,注视着那女人的前。她觉得她的房好看,就指着它们说:能让我摸摸吗?刺客答:怎么不可以,反正我要死了…总而言之,那女人在为死而焦虑着,红线却一都不焦虑。那女人发现红线心不在焉,就说:你怎么搞的!一忙都不帮吗?红线把手从她前撤了回来,说:我能什么?噢!我去给你烧姜汤。说着就要离去。这使刺客发起了漂亮女人的小脾气:喂!你一主意都不吗?据我近日的观察,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朝别人要主意,而我在主意方面是很糟糕的。红线听了这句抱怨,转过来,吐吐说:没有办法,我岁数小嘛。然后她就去烧姜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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