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Luca在家陪她。

大女儿和三女儿与我们一起吃饭，饭店在很远的一个村边上，房屋古老，空气新鲜，新鲜得好像第一次知有空气这东西。

二日

Nonino夫妇开车带我们去与斯洛维尼亚国界临近的小城CividaledalFriuli，城里每年举办东欧艺术节。街上卖一提包，上面印着很大的一个K，原来是捷克作家卡夫卡的名首字母。

小城在一条河的两岸，河边有石，岸边是古木森林，Nonino先生说，每年都要在这河边演但丁的《神曲》。

我对但丁《神曲》的场景印象来自法国画家G。Dore为《神曲》绘的图，这条河则令我对《神曲》心领神会。

中午回到Percoto，在酒厂仓库旁的Nonino夫妇家吃饭。餐厅里有四扇中国屏风画，画的是中国的八仙祝寿，规格应该是八幅，不知是谁画的。从女人的眉型看，应是清代的作品，画得真是好，博馆级的藏品。八仙是给西王母祝寿，大概当年是给哪位老太太过寿的礼品。我们就在这四张画前吃饭。

酒厂仓库非常大，几个工人在这里包装Nonino牌的烈酒。酒瓶是斯洛维尼亚手工制造，设计得类似中古炼金术的玻璃皿，其中一酒瓶上有一颗彩玻璃珠，玻璃珠是从威尼斯来的。

Nonino酒是欧洲上品烈酒，价格惊人。可惜我因为偏痛，戒酒了。

年初在这间仓库里发奖，来了大概有一千多人，厨师从黎请来，发奖之后是来宾舞。一个人问我，这里有FIAT的总裁，有工人，有农民，有艺术家，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而且快乐？我本想说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而且快乐，但是我说，你们有共同的歌和舞呀。

我喜这样的发奖，在一个小镇，收了，酒好了，大家狂。古时希腊的奖，想来亦是如斯意思。奖若是狂的借，反而有贵气。我来再访，亦是有这喜在里面，有人有家可访。

下午Luca开车送我们去车站，是另外一个小城的车站。路上Luca拐了一下，带我们去Palmanova城的军官俱乐，Luca当年从米兰到这里服兵役，就是在这个俱乐认识Nonino家的二女儿。中午，俱乐里没有军人，很安静，我在猜测两个年轻人是在哪个角落见的第一面，却看到墙上有一张要的古地图，原来Palmanova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经过Aquileia城，有座古教堂，大，朴素，旁边有个小吧，几个老在打牌。画家常要画打牌的人，打牌的人像静，又有一活泼的慵懒。Luca送我们到车站，等车来。我们上了车，Luca等在下面。

车开了，Luca招手告别，威尼斯省的一个小城的一分钟小站，下午光里Luca的灰睛，青下。

回到威尼斯，天尚明，船在大运河里走，两岸是古老华丽布景般的楼宇，Rialto桥上已经开灯了，黄的灯。

学院桥也开灯了。

远教堂的尖贴有夕余晖。余晖中有鸽过，鸟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