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声。

“是。”她简短有力的表明了自己的份。

“我想找你谈谈。”

她笑开：“不好意思刘小，我好象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会要你太多时间！”那边的人本不接受拒绝，音调毫无起伏的“就今天中午１２，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广场，不见不散。”

啪的一声后，沈忱哑然的看着手中的话筒，想象不那个记忆中该是温柔的半夏居然如此蛮横的样。

一个一样的女孩，变成现在冰寒的样，间接造成这样状况的自己，完全不愧疚是不可能。只是，愧疚不会让她将自己放低，才可以。

只是见次面，就随了她吧。

抱着这样想法的她，在中午准时到楼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是早到的那个。

沈忱双手在风衣的袋中，绕广场走了走，看了看天后，还是决定租付象棋来消磨时间，可是才在广场旁的石桌上摆好棋，等的人就现在了石桌的另一边。

她看了看自己摆好的棋局，展颜笑：“刘小真会挑时机。”

半夏却没有笑，冰冰冷冷的样，和第一次遇见时一样，穿着黑系的衣服，不同的是，发都拢到了脑后，原先隐在发丝下的伤痕都了来，更形狰狞，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忱打量她的目光，半夏将上放的保温瓶往石桌上一放，褪下白的丝质手，抬起眸来：“满意你看到的吗？”

对上她寒意人的眸，沈忱心中长叹了一声。

就是这神了。

十三年，人的相貌可以变，神却变不了，特别是那些浸透了恨的，只是一瞥，无论多少时空，都会将当事的人拉回。

“下不下棋？”沈忱避而不答，举了举棋，笑问。

半夏默不声，睛瞬也不瞬的凝着沈忱，沈忱也不避，始终微笑以对，终于半夏先别开了，拿起棋就给了沈忱一记当炮：“你住过满仙人掌的房吗？”

沈忱举棋的手停了停，还是落在了不起的地方，没有答话。

半夏淡淡了一步，略笑：“醒来的时候看见窗边招展的仙人掌，真的可以觉到收集这些东西人的情谊。”

沈忱抿了抿，提了一：“也可能送的人希望你梦游的时候被扎到吧。”

“你就这么自信？”半夏脸一变，冷笑一声，兵临城下“你难没想过不是有人有心告诉我，我怎么会知你的电话？”

沈忱咧了咧：“那你会知我另一个电话。”

半夏一时竟找不到话了，提起棋看着棋盘发呆，落下的时候，攻势也缓了起来。

“那么，”她垂着看着自己缠的手指“你知第一次喜上一个人，就喜上一个很不堪的人是什么觉吗？”

看不见的悲哀一下弥漫了起来，丝丝缕缕的丝，从她的周遭漫过石桌，缠在沈忱的。

她敛了敛睑，还是漾开了笑：“问我吗？我第一次喜的人好象和你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