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丝，向她撒谎，或企图这样时还是不一样的。他想，也许直到现在，丝对他也并不相信。但是，即令如此。早上他离开家的时候，她却也没有这表示。尼姆还提醒自己，还有一对他有利：在过去四个星期里，他只有一次没及时赶到家里，和家人一起吃晚饭。而那一次，他确确实实是工作得很晚。

尼姆和凯一边很亲地吃着晚饭，一边轻松愉快地聊着天。

乔西已经把盘碟收走，送来了咖啡。这时他们又谈起凯用的汽车来。亨珀丁克这辆特制的车，是在雷·波尔森指示下，为运载椅而改装的，这椅专供四肢痪的病人使用，制作考究，有动力装置。这辆车是凯的父母从金州公司购买的。

“有一件事。我还没向你解释过，”凯告诉他“其实，亨珀丁克并不真正属于我，我不起这笔钱。尽车由我用，却不得不登记在我父亲名下。”

原因在于保险费。“残废人用车的保险费得惊人，”凯说“尽我这样的人是决不会自己去开车的。这辆车用我爸爸的名义，保险费就低多了。这就是亨珀丁克不正式属于我的原因。”

她接着说：“除了保险问题外，我当时对爸爸借钱付车款这件事还很担忧，就是现在也还有一。银行拒绝贷款给爸爸，他就去找一家贷款公司，人家同意了，不过利息比较。我知他还这笔贷款是很不容易的，因为他的生意并不好。何况每逢我的补助费不够，他和妈妈已经在贴补我了呢。不过，他们持要我不这些事，而让他们去这份心。”

尼姆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可以力，我本人可以一钱，然后再看，我们公司能否也捐赠…。”

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断然嘴说：“不行！绝对不行！尼姆罗德，我们的友情厚，我非常珍视它。但我不愿，永远不愿从你手里拿钱。这也包括你去请别人资助在内，我家里的人帮我，这是另一回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没别的问题。再说，在购买亨珀丁克这件事上，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了。”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我这个人很有自尊心，不愿意依靠别人。这一我希望你能谅解。”

“是的，我谅解，我也尊重你。”他说。

“那就好！尊重是非常重要的。哦，最亲的尼姆，你要亲看看，才会相信亨珀丁克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么大的变化。我能够向你提个大胆的要求吗？”

“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我们能够约好到外面去玩一次吗——比如，去听一次响乐？”

他只是迟疑了片刻。“为什么不可以呢？”

凯笑容满面，烈地说：“你得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好让我去作安排。啊，我真太兴了！”接着，她冲动地说“再吻我一次，尼姆罗德。”

当他走到她旁的时候，她仰起了脸，让他亲吻。

尼姆听见有人低声咳了一下，转过去，发现乔西站在门。这位助手兼家已经换去了她开饭时穿的白制服，穿上了一件棕的羊连衣裙。他纳闷儿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哦，乔西，”凯说“你准备走了吗？”她下面这句话是说给尼姆听的。“乔西今晚要回家去看看。”

“是的，我要走了，”乔西说。“走以前是不是先要安顿你上床？”

“嗯，我想是的。”凯停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红。“或者也许待会儿哥尔德曼先生愿意…”

他说：“我很愿意，只要你教我怎么。”

“那么就这么办吧，”乔西说。“我走了，晚安。”

几分钟后，他们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

凯说话时，声音显得有些张。“乔西一直要到明天早上才回来。平日我有一个替工，但她今天不舒服，所以今晚我上这儿来。”她朝墙上的挂钟瞥了一。“辛西娅一个半小时以后来。你能等到那时吗？”

“当然。”

“如果这对你不方便，吉米尼——你第一次上这来时见到的那个看门的——会到这里来呆一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