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焉地说。他脑里正在思考刚才看过的奥格登·贝利和他的年轻助手肖恩·霍尔所写的报告。他警告过霍尔不要报告过多的细节，然而在这份书面总结里，有一个细节目前却也许有用。这位饭店大老板全神贯注地想着。最后他说“你有一个老职工，是负责理你的旁塔尔酒吧间的，有吧？”

“有的——汤姆·厄尔肖。他在这里工作的年代差不多跟我一样长。”

沃·特特想，从某个方面来讲，汤姆·厄尔肖是他所不能置之不的许多圣格雷戈里老职工中的一个典型人。他雇用厄尔肖的时候，他们两个还都是年轻人。现在，虽然这位年老的酒吧间负责人已经弯腰曲背，动作迟缓了，但在饭店里沃·特特仍把他当作一个知心朋友。他象帮助朋友那样也帮助过汤姆·厄尔肖。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厄尔肖的小女孩生下来时畸形，是沃·特特帮助他把她送到北的育诊所了成功的整形手术。后来他悄悄地把医药费付了，为此，汤姆·厄尔肖好久以前曾对特特表示激涕零，没世不忘，忠贞不渝。厄尔肖的女儿现在已经结婚，生了孩，而她父亲和饭店老板还是亲密无间。“要是有一个人，我能把什么都委托给他，”他现在对柯斯·奥基夫说“那就是汤姆。”

“要是这样了，你就是个傻瓜，”奥基夫脆地说。“据我了解，他在榨尽你的血汗呢。”

沃·特特到震惊，默不作声。这时奥基夫把事实真相一一讲给他听。一个不诚实的酒吧侍者有许多办法可以揩老板的油——斟酒时克扣一些，每一瓶酒就可多倒一两杯；不把每一笔酒钱都投现金纳机里；把自己私下买来的酒带酒吧间售，这样在盘存货时就不会现盘缺，而这笔收——利相当可观——都由酒吧侍者一个人独吞了。汤姆·厄尔肖看来把这三方法都用上了。同时，据肖恩·霍尔几个星期来有有据的观察，厄尔肖的两个助手与他有勾结。“你的酒吧间利，相当大的分就这样给人捞走了，”奥基夫说“并且从其他的一般情况来看，我可以说这勾当已经搞了很久了。”

在奥基夫滔滔不绝地讲述的时候，沃·特特自始至终一动也不动地坐着，脸上毫无表情，可是他的内心思想却是沉而痛苦的。尽他长时期来一直很信任汤姆·厄尔肖，也相信他们之间存在的友情，但是他对奥基夫所谈的情况却没有丝毫怀疑。他对联号饭店刺探情报的手段久有所闻，因此信不疑，而且柯斯·奥基夫如果不是查有实据的话，是不会这样指责的。沃·特特早已料到奥基夫的密探在他们的老板到来以前就已经渗透到圣格雷戈里饭店里来了。但是这样冷酷无情和丢尽个人面的事，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现在他开了“你刚才说‘其他的一般情况’，这是什么意思？”

“你所谓的忠心耿耿的职工都在贪污盗窃呢。可以说没有一个门不在搞盗窃、欺诈的勾当。当然，我没有掌握全详情，但是我现有的材料，迎你看看。假如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送上一份报告。”

“谢谢你。”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

“你有好些胖给你办事。这是我一来就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我常常把它当一个报警的信号。他们的肚里装满了饭店的，他们在这里从各方面榨取你来养他们自己。”

这间小小的私人餐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墙上一只荷兰挂钟发轻轻的滴嗒声。最后，沃·特特带着儿倦意，慢慢地说“你告诉我的一切，可能影响我自己的看法。”

“我想可能会。”柯斯·奥基夫刚想搓搓手，又缩了回去。“不怎样，现在已经到了你可以考虑我的建议的地步了。”

沃·特特冷冷地说“我早就猜到你会谈到这上面来。”

“这是个很公平的建议，特别在目前的情况之下。顺便，我应该告诉你，我对你们目前的财务情况很了解。”

“你要是不了解那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