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三两两地慢慢离去，而来自全市四面八方的第一班的日班工人正川不息地到来。

在厨房区，电灯开得亮亮的，早班的助手为厨师们好准备，厨师则已在隔更衣室里换下便服，穿上了洁白的工作服。几分钟以后，他们就要开始为饭店制作一千六百客早餐，过后——离十钟左右上完最后一客火还有很长时间——又要着手准备当天菜单所规定的二千客午餐了。

厨房里尽是文火慢煮的大锅、大的烤箱和其他成批制作品的设备，在这些东西中间，却放着一小包贵格牌麦片，这给人以一家厨房的情调。麦片是给几个力壮的旅客用的，每家饭店都会碰到这样的旅客，他们不室外气温是寒冷的零度，还是在荫蔽也要达一百度，早餐总是要求吃麦片粥。

在厨房的油炸间里，十六岁的助手杰里米·贝姆看了看他在十分钟前开动的那只又大又、有多用途的油炸锅。他刚才据指示把油炸锅的温度拨到了二百度。不久，温度就会迅速升到烹调所需的三百六十度。今天将是油炸锅忙碌的一天，因为在饭店大餐厅的菜单上，南方式油炸被列为午餐的特菜。

杰里米看到油炸锅里的油已经煮了，但是发现，尽油炸锅上面悬着排气罩，风机也开动着，烟雾却好象比平时得多。他思忖着是否应该把这烟雾腾腾的情况告诉别人，可是他想起了，仅仅就在昨天，由于他对调味到兴趣，一个助理厨师就严厉地斥责过他。那个助理厨师关照他，调味不关他的事。杰里米耸了耸肩膀。这事也与他毫不相。还是让别人去心吧。

在半条路外的饭店洗衣店里，确实有人在心，可是心的不是烟雾。洗衣店是一个忙碌、闷而又的门，它单独占着一座较老的两层楼房，通过一条宽阔的地与圣格雷戈里饭店的主楼连接起来。它的女理人艾尔斯·舒尔德太太，情暴躁，说话鲁，她几分钟前通过地来到了洗衣店，象往常一样，比她手下的大多数职工早到。此刻她关心的事是一堆脏了的台布。

洗衣店一天的工作量要洗约二万五千件亚麻织，从手巾、床单、侍者和厨房人员的白工作服，到工程站里油腻邋遢的工作服。通常这些衣服只需要例行的洗一下就可以了，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个讨厌的问题，而且严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起因是：商人们用圆珠笔在台布上算帐。

“那些杂会在家里这样吗？”舒尔德太太怒气冲冲地朝着一个夜班男工骂，男工从一大堆一般的脏台布中把那些惹人不快的台布拣了来。“老天爷作证吧！——如果他们敢在家里这样的话，他们的老婆准要把他们的踢得稀烂呢。不知有多少次啦，我叫那些笨虫侍者理员要密切注意，严加阻止，可是他们过什么呢？”她压低声音，用轻蔑的吻学着说：“是，先生，是，先生，我要亲你的脸，先生。尽在台布上写吧，先生，再给你一支圆珠笔，先生。只要多给小帐，谁那该死的洗衣店？”

舒尔德太太停了一停。她接着又气势汹汹地对那个一直张着嘴瞪着的夜班工人说“回家去吧！一大早你给我的就是这些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