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了她。克丽丝汀一言不发地听着，开着那辆小汽车直向东北方向驶去，彼得不停地讲着，最后讲到了他与赫比·钱德勒的那席谈话以及怀疑这个侍者领班知的情况绝对不止他所谈的那些。

“赫比总是知得很多的。所以他就成了这里的老土地了。”

彼得短短地说了一句“老土地也不能说明所有问题啊。”

他和克丽丝汀心里都明白，这句话了彼得对饭店的低工作效率的不耐烦情绪，要改变它，他是无能为力的。在一家理正常的饭店里，各门职责分明，是不会发生这问题的。然而在圣格雷戈里饭店里，许多制度都没有明文规定，最后由沃·特特说了算，饭店老板可以随心所地作决定。

在平常情况下，彼得——康奈尔大学旅馆理系成绩优异的毕业生——几个月前可能就会打定主意在别找个比较称心的工作了。然而情况就是不平常啊。他是垢忍辱到圣格雷戈里饭店来的，而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情况可能要继续存在下去，使他不能自由地去另觅工作。

有时候，他闷闷不乐地想到自己生涯中所犯的笨拙的错误，对于这个错误——他坦率地承认——谁也不能怪，只能怪他自己。

彼得·麦克德莫特从康奈尔大学毕业后，就在华夫饭店里工作，他在这家饭店里是一个颇有前途的聪明的小伙。他作为一个年轻的副经理，已被选中为提对象，可是就在这个当却厄运临，犯了生活不检的错误。有一次，应该是他值班，饭店里到在找他，他却在一间卧室里与一位女客在厮混，当场被人发现。

即使这样，他本来是可以免受分的。在饭店里工作的漂亮小伙经常受到单女人的勾搭，他们偶尔失足也是难免的。经理门也理解这一，所以总是只给犯者以严厉警告的分，告诫不得重犯。然而，两个因素却使彼得丢了饭碗。那个女客的丈夫，借助于私家侦探，发现了他们的丑事，结果引起了不光彩的离婚案，加上丑事传播开去，使所有的饭店为之憎恶。

仿佛这还不够似的，彼得的个人生活也得到了报应。在华夫饭店这个灾祸发生前三年，彼得·麦克德莫特一时情冲动结了婚，但婚后不久，两人便分居了。从某程度上说，他的孤独和幻灭是这次在饭店里事的一个原因。而彼得分居的老婆只字不谈这个原因，却抓住现成的证据，诉请离婚，达到了目的。

最后的结果是，彼得被不光彩地解雇了，多家主要的联号饭店都把他列了黑名单。

当然，谁也不承认黑名单的存在。可是在许多家饭店，其中多半都有联号关系，彼得·麦克德莫特去求职时，都被一拒绝。只在这家独立经营的圣格雷戈里饭店，他才算找到了工作，沃·特特很明，看到彼得走投无路，便压低了他的薪金。

因此，当他方才说老土地也不能说明所有问题的时候，他假装一副实际上不存在的能独立行事的样。他猜想克丽丝汀也看到这一。

彼得看着她熟练地驾驶着小汽车通过狭窄的艮第街，这条街位于法国居民区边缘，与南面相距半英里的密西西比河平行。克丽丝汀放慢了一下车速，怕撞着从两条路外更为拥挤的灯火辉煌的波旁街游过来的那群磕磕撞撞、纵酒寻的人。接着她开说“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知的。柯斯·奥基夫明天早晨要到了。”

这是他怕听到，然而也是多少有所料到的消息。

柯斯·奥基夫是一个富于力的名字。他是遍设于世界各地的奥基夫联号饭店的老板，他买饭店就象别人选购领带和手帕一样。即使对消息不太灵通的人来讲，显而易见，柯斯·奥基夫到圣格雷戈里饭店来只能有一个义：有意给日益扩展的奥基夫联号饭店买下这座饭店。

彼得问“这次来是准备买饭店吗？”

“可能是。”克丽丝汀睛盯着前面灯光昏暗的街。“沃·特不愿意把饭店卖掉。但可能到来非卖不可。”她正要说最后这个消息是秘密的，可是缩了回去。彼得会意识到这的。至于柯斯·奥基夫的到来，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在这位大人明天早晨抵达后，不几分钟便会不胫而走地传遍整个圣格雷戈里饭店。

“我看是非卖掉不可了。”彼得知近几个月来圣格雷戈里饭店在经济上遇到了严重亏损，饭店里别的经理也知这。“不怎样，我总觉得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