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这件事全由你来决定，亲的。

我当然喜住在旧金山啰。谁不喜呢？不过，我宁愿你在底特律过得快活，可不愿意让你在别的地方过得不快活，反正我们到哪儿都是在一起。“

她那番话不由他不兴，但是，即使经过了那次谈话，他还是迟疑不决，到现在仍然拿不定主意。

哈伯·休伊森唐突无礼地打断了对“远星”的介绍。“让我们停一停，有件事我们还是提来谈一谈的好。象‘远星’这样丑八怪的汽车，我生平还没见过。”

休伊森的作风就是这样别一格：每逢他打算支持一项规划，他总喜把想得到的反对意见亲自提来，让大家坦率地讨论一下。

在蹄形桌四周，有好几个人悄声表示赞同。

亚当早料到有这一着，他四平八稳说：“这一，当然我们向来是清楚的。”

他开始阐明那辆汽车之所以如此设计的大理。在几个月前的更半夜会上，布雷特·迪洛桑多讲过那大理，当时他说：“尽毕加索在我们的底下，可我们却一直把汽车设计得就象是从盖恩斯勒的画布上下来的一样。”就在那天晚上，亚当和布雷特一起去了拆卸间，后来又去参加了那个会，在一起海阔天空谈的有埃尔罗伊·布雷思韦特，还有产品计划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卡斯托尔迪。他们提了这个问题和设计式样：为什么不审慎、不大胆尝试一下，设法生产一汽车，照目前的一标准衡量起来，虽然是丑的，可是完全适合需要、适合社会环境、适合目前的时代——实用时代，就此变成的呢？

虽然此后“远星”的外表有些修改，但是基本的设计式样没有丝毫变动。

此时此地，亚当说话总是字斟句酌，因为产品方针委员会会议上决不是过分抒发诗情的地方，应该多讲实用主义，少谈毕加索。他也不能提到罗韦娜，虽说那天夜里他是想到了罗韦娜，才有那个灵的。罗韦娜依然是个丽的回忆，尽亚当决不会把她的事告诉埃莉卡，但是他相信，即使告诉了，埃莉卡也一定会谅解。

就“远星”外观问题的讨论结束了，不过，亚当知以后还会回到这个题目上来的。

“我们刚才谈到哪儿啦？”哈伯·休伊森一页页翻着他自己的一份议事日程。

“第四十七页，”布雷思韦特提了一句。

会上拖拖拉拉、不得要领地讨论了一个半小时后，制造副总经理推开了文件，在椅里探了。“如果有人把制造这汽车的计划送到我这儿来，我非但要把它扔掉，而且还要劝他另觅就。”

一瞬间，礼堂上肃静了。亚当站在讲台边等着。

制造诺兰·弗雷德海姆，是汽车工业老前辈，也是会议桌上几个副总经理中资格最老的一个。发已经白了，一张脸七凹八凸，令人望而生畏，难得笑容，素以说话直率著名。他跟公司总经理一样，快要退休，所不同的是，弗雷德海姆的工作期限不满一个月了，他的后任已经任命，今天也到场了。

大家等着，这个年老经理自顾把烟斗装满烟，上火。在场的人都知，他这是最后一次参加产品方针会议了。他终于说了：“我本来是会那么的，可我要是真了，那我们就会失去一个好人，可能还会错过一辆好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