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怎么也变不了啦，也逃不了啦。如果发生什么后果的话，他就会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分担。他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其实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无非是人家作了决定，加在他上罢了，他回想起来，情况向来如此。

“大个鲁夫”从一工装里，掏一把重柄的科尔特左枪。“老爹”有一把短枪手枪——就是发给罗利的那枪。罗利老大不愿意地把手伸腰带里，也住了枪。

“老爹”一见“大个鲁夫”打了个手势，顿时张起来了。他们可以听得清——从铁楼梯上走下来的哒哒哒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清洁工杂间的门，还是只掀开条，一直到脚步声（此刻已经在瓷砖地上）只离开几呎远了“大个鲁夫”才打开门，三个蒙面人走了来，举起了手枪。

自动售货机的两个收款员，他们那满脸的惊讶，别提有多大了。

两个人都穿着灰制服，佩着小卖公司的徽章。一个长着一密的红发和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这会儿，脸变得更白了；另一个，厚，相貌象印第安人。各人肩上都挂了两只麻袋，用链条和挂锁拴在一起。这两人都长得魁梧结实，年纪大约三十，看样打起架来可以应付自如。“大个鲁夫”抢先下手。

他举起左枪，对准红发人的膛，朝清洁工的杂间一摆。“那里面去，小娃娃！”他命令另一个说：“你，也去！”隔着针织面，他的话瓮声瓮气的。

印第安人朝他背后溜了一，好象要逃跑。刹时间了两件事。他看见第四个蒙面人——勒鲁瓦·科尔法克斯——手里拿着一把长猎刀，从楼梯上下来，拦住去路。这同时“大个鲁夫”用左枪啪的一下打着他的脸，把左腮帮打开了一，顿时了鲜血。

红发人一下转过来，分明想帮同伙的忙，罗利·奈特就把自动手枪抵住他的肋骨。罗利警告了一句：“不许动！逃不了！”他但求不再使用暴力，就此了结。红发人安静下来了。

现在四个埋伏的人把他们推那小间里。

红发人抗议：“听着，如果你们这些家伙知…”

“住！”说话的是“老爹”看来他已经胆壮了。“把那给我！”他从红发人的肩上把帆布袋一把抓了过来，随手推了一把，红发人就此绊在拖把、提桶上，仰天跌了下去。

勒鲁瓦·科尔法克斯伸手去拿另一个收款员的钱袋。印第安人虽然脸上受了伤，着血，却还是勇气百倍。他一冲向勒鲁瓦，一个膝盖朝他的小肚上一，左手拳，狠狠捶他的肚。接着，又举起右手，一把拉去了勒鲁瓦脸上的面。

两个人瞪着对视了一会。

自动售货机收款员嘘了一声：“这下，我可认得你是…噢噢噢噢噢噢噢！”

他一声急叫——扯嗓门的一声大叫，慢慢轻下来，成了一声声，接着又渐渐低下去，到后来声息全无了。他沉甸甸地訇一声向前倒去——倒在勒鲁瓦用力他肚里的长猎刀上。

“老天爷！”红发人说。他瞪大睛朝下望着一分钟前还是他伙伴的那跌倒在地、一动不动的躯。“你们这批杂把他杀了！”

这是他不省人事前的最后几句话，因为“大个鲁夫”的枪柄随即在他脑壳上啪地击了一下。

“老爹”比原来抖得还厉害，哀求：“难我们非这样不行吗？”

“生米煮成熟饭了，”“大个鲁夫”说。“再说是他们两个人先动的手。”但是听上去他没有刚开那样自信了。他捡起两只用链条拴在一起的袋，命令：“把另外两只带着。”

勒鲁瓦·科鲁法克斯伸手拿了。

罗利央着：“等等！”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正从铁楼梯上一路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