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聪明，”“老爹”回敬了一句“不过你骗不了我。你可要到场。”

罗利心里也明白，他会到场的，既然上次下班后在废品区的那件事，让他轻轻易易拿到了两百块钱，他就认为明天还不是那一。可是，第二天，他在下班前半小时接到的通知，却乎他的意外。“老爹”关照他，不要急着离开线，先在附近一带蹓蹓，到夜班开始上工了，再到更衣一盥洗区去，其他人，包括“老爹”和“大个鲁夫”都会在那里跟他碰。

因此，呜呜呜一响起放工汽笛，罗利并不象往常那样，同别人一起疯也似地夺门而，冲到停车场和公共汽车站，他反而慢悠悠走开，到自动售货机地方站住脚，去买瓶可可乐。这比往常费的时间多，因为机临时停止使用，从小卖公司来的两个收款员正把钱倒来。罗利看着一连串银角象瀑布一样哗啦啦落到了帆布袋里。等到机一恢复使用，他就买了可可乐，再等了几分钟，才拿了可可乐到职工的更衣盥洗室去。

这地方沉沉，象山，泥地上漉漉的，一味弥漫不散。正中安着一排石大洗脸盆——“鸟浴缸”每一个脸盆旁边通常有十二个人同时洗脸。更衣箱、小便、没有门的桶间，把余下来的空间都挤满了。

罗利在一只鸟浴缸里冲洗了手脸，用纸巾了。他独占了这个洗脸地方，因为现在日班已经下班，外面，新的一班刚刚安定下来工作。不久，这班工人就会一一晃到这儿来，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始呢。

外面那扇门开了。“大个鲁夫”走来，象他这么魁梧材的人，难为他走得如此声息全无。他一脸不兴，看看手表。“大个鲁夫”的衬衫袖都卷了起来，举起的前臂上肌忽起忽落象波狼。罗利一朝他走去，他就了个手势叫罗利不要声。

几秒钟后“老爹”莱斯特也从“大个鲁夫”来的那扇门里来了。

那年轻黑人着气，好象跑过一阵似的；额角上，还有脸上那从上到下的一伤疤上，闪烁着汗。

“大个鲁夫”责备说：“我不是跟你讲过，要赶快…”

“我是赶着办的！他们来迟了。有一架了病。有什么给轧住了，多了些时候。”“老爹”的嗓门扯得老，透着张不安，往常那大模大样的架不见了。

“这会儿他们在哪儿？”

“南堂。勒鲁瓦在望风。他会在我们约定的地方，跟我们碰。”

“南堂是那些家伙的最后一站。”“大个鲁夫”告诉另外两个人说。

“让我们开路吧。”

罗利站着不动。“开到哪儿去？去什么？”

“嗳，快一。”“大个鲁夫”还是压低了嗓门，睛盯着外面那扇门。“我们要给自动售货机那些家伙一顿揍。这个买卖早安排好了——包你没事儿。他们带着一大包，我们四个对他们两个。有你一份。”

“我不要！事情还没完全闹明白呢。”

“不要不要，你总是有份了。这你也有份。”“大个鲁夫”拿一把短枪自动手枪到罗利的手里。

他了回去：“不！”

“有什么两样？你不是为了带枪吃过官司。我说，不你带不带家伙，你的下场都会一个样。”“大个鲁夫”狠狠一下把罗利推到他前面。他们一离开更衣-盥洗室，罗利就于本能，将那把手枪藏到了腰带里。

他们急匆匆穿过工厂，走的是最偏僻的路，尽量不给人看见——这一，熟悉地形的人倒不难到。南堂是理员和领班用膳的一个小餐室，罗利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但是他知在什么地方。大概那里也有一组自动售货机，就象他买可可乐的那个职工区一样。

罗利跟着其他两个人赶着路，回过来，问了一句：“为什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