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告诉了招工这个人。当时他十九岁。结果判缓刑一年。

现在可用不着去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了。谁来关心事情真相呢？当时另外几个人坐在汽车里，叫他搭车，他跟着去了，坐在后座当个乘客，闹着玩的，后来巡警拦住了他们，把坐在车上的六个人统统告上偷窃罪。第二天前，有人跟他了笔易：只要服罪，就会得到缓刑。他又着慌又害怕，同意了。这笔易说到到了。他到法上一一只了几秒钟的工夫。

到后来他才明白，如果当时找个律师给他个主意——白人小伙就会这样的——只要不服罪，大概会让他开脱罪名，最多也不过是由法官给他一次警告罢了。人家也没有告诉他，一服罪，保就会作为一次犯罪，列档案，就会象妖鬼怪一样，一辈骑在他的肩上了。

这一来，碰到下次犯案判罪，罚也就重得多。

接见人员问：“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了监狱。”那是在一年以后。又是偷窃汽车。这一次是实有其事的，另外还有过两次，但都没有给逮住。判刑：两年。

“另外还有别的吗？”

这下可把人“将”死了。一讲来，他们总是合上登记簿——不走运，没工作。好吧，让他们去钉死在他们那个臭活上吧；罗利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持械抢劫。我被判五年到十五年徒刑，在杰克逊监狱关了四年。”

一家珠宝商店。他们两个人趁黑夜破门去。只搞到几只不值钱的表，一门，就给逮住了。他蠢得竟然带着一支22径的手枪。虽然他没有从袋里取来过，可是就凭在他上搜到枪这一事实，罪名就加重了。

“把你释放狱，是为了你守规矩吗？”

“不。看守红了。他要我住的那间牢房。”

那个中年黑人接见人员抬一看。“我懂得笑话。笑话总使天豁然晴朗。不过，那总是为了守规矩吧？”

“随你怎么说。”

“好吧，我就这么说。”接见人员把这写下来了。

“你现在守规矩吗，奈特先生？我的意思是说，你跟警察局又找上什么麻烦吗？”

罗利摇摇表示没有。他不想把昨天夜里的事告诉这位汤姆大叔①，说他要是躲不掉那个给他吓唬过的白人臭猪，那就有麻烦了，那个家伙只要捞到半机会，就会利用臭白佬那鬼法律，好歹把他狠揍一顿。这个念又使他想起早先的恐惧，现在，这恐惧又回到他心上来了：害怕坐牢，这就是到这儿来的真正原因。接见人员一面又问了些问题，一面比狗咬蚤还要忙着写下回答。罗利真没有想到，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没到外面街上，换过去，每逢他大声说“持械枪劫”这句话，不是往往就被撵门外吗。

①十九世纪国女作家斯陀夫人的长篇小说《汤姆大叔的小屋》的主人公。现泛指逆来顺受的黑人，也指白人的才。

困难招雇计划对坐过牢的人也采取一不太严格的新态度，这是他不知的事，因为一则没有人想到告诉他，再则他也不看报纸杂志。

他被打发到另一间屋去。就在那里，他脱光衣服，检查格。

医生是个年轻白人，不关痛，检查得很快，却腾工夫来挑针打地打量着罗利那一把骨的、那张瘦削的脸。“不你到什么活，总得把付给你的钱一来改善伙，增重，要不你就支持不下去。大多数人都从这里派到翻砂厂，要你在翻砂厂里活，你可怎么也支持不下去。说不定会把你安排在装厂。回我来推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