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淡的小舞池，她半转过，他伸手臂，她偎他的怀里。他俩贴着起舞步。欧唐奈的舞技从来不明；医务工作太忙，没有工夫好好练。但是丹尼丝·匡茨合得很巧妙。起来之后，他可以觉她那修长、纤弱的，合着音乐和他脚步的节奏和谐地款款移动。她的秀发曾一度轻轻掠过他的面颊；那一缕芬芳的气味，和他们第一次会面时他曾注意到的一样。

五人小乐队的安排是经过心设计的，既不碍，又和这亲切的往场合的情调相吻合。他们正在奏着一首几年前的行歌曲：看啊！金字塔耸立在尼罗河岸，日了！我们眺望在一个带的小岛前，记住吧！亲的人儿呀——在这甜的时刻，你可是属于我了。

一时之间，他产生了一超脱之，好象生活在与外界绝缘的真空里，离开了医务工作、三郡医院、以及他日常生活的一切。这时，音乐换成了快一些的节奏，他猛然醒了过来，心中不由暗笑自己情的一时冲动。

在他们着舞的时刻，他问：“你常到这儿来吗？我是指伯林顿。”

“不常来，”她答。“只是偶然来看看我父亲。坦白讲，我不怎么喜这个地方。”她又笑着说：“我希望没有犯你的地方优越吧？”

“不，”他说。“这方面我倒没有什么烈的看法。可是你不是生在这儿吗？”他又补充一句客气话：“丹尼丝——如果我能这么问的话。”

“当然可以的。咱们不用那么客气。”她凝视他一，冲他一笑。“是的，我生在这儿，我在这里上的学，住在家里。那时我母亲还在。”

“我觉得我从情上就象个纽约人。而且，我丈夫住在那儿，现在也还在那儿。”这是她第一次提到她的丈夫。她是很随便地、无所谓地提到的。

“在我们分居①以后，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我从来没有想离开那个地方，没有别的城市能赶得上纽约的。”

①指法律上没有解除婚约，但事实上已经分居。

“是的，”他说“可能是那样的。”他心里又在想，这个女人有多呀。她有一姿态，一毫不作的姿态，那是一个年青的女人很难到的。

但这却丝毫不减弱她的女特，反而加了她的妩媚。欧唐奈搂着她，到她的靠着他的款款移动，真想把她占有了。他估计这个女人可能是非常情的。

他努力把这想法岔开，目前还太不成熟。他又象上次那样，注意到她今晚的服装。那是一件级绉丝面的鲜红的长裙，着肩，贴着上，到以下才摊开。穿在上显得既引人注目，又不失份，同时给人一雍容华贵的觉。

这又使他今晚第一次想到丹尼丝明显是一个有钱的女人。他俩是几乎一起到的摄政厅。他自己把车开到停车场以后，走到这家夜总会的大门，刚好一辆豪华的卡迪莱克停了下来。一个穿制服的司机上转到车这边打开车门让丹尼丝下车。他俩打了招呼以后，她转对知趣地退到一边的司机说：“谢谢你，汤姆。你不用接我了，欧唐奈大夫会开车送我回去的。”那个司机很恭敬地说：“谢谢，夫人，”又对欧唐奈说：“晚安，先生，”便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