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神经科大夫不一样吗？”

“不一样，”她笑“我听说你和他们合用一个诊室，他们还给你寄了一张帐单。”

“对了。”她从来没看见他这么轻松过。“他们说跟我要钱也是治我疑心神经有病的办法。”

“到了。”她打开一扇门，尔逊先走去，她跟着去以后，轻轻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有两张病床的小病房。西和靠近门病床上的女病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走向第二张病床。费雯正在看一本杂志，她抬起了睛。

“费雯，这是尔逊大夫。”

“你好，费雯。”尔逊拿过西给他的病历表，心不在焉地招呼了一声。

她很有礼貌地回答：“下午好，大夫。”费雯还不大清楚为什么要让她住观察室。她的膝盖又疼了一次，但是为了这小病也不值得睡在病床上。但是她倒不在乎这个。脱离护校的生活，能看看书，休息休息也好。迈克打来过电话，他似乎很关心她住观察室，答应尽快来看她。

西把隔开两张病床的帘幕拉上，尔逊说：“让我看看你的两个膝盖，好吗？”费雯掀开床单，把睡裙的下摆提上来。尔逊放下病历表，俯作了仔细的观察。

西看着这位病理医师短的手指小心地抚摸着病人的下肢。她想：这位平常待人鲁的老动作竟然如此轻柔。在尔逊的手指抚摸的当儿，费雯闭了一下。尔逊抬起问：“这儿疼，啊？”费雯。

“我从葛兰杰大夫写的病历上看到，你在五个月以前碰伤了膝盖，”他说。

“是的，大夫，”费雯想把情况讲清楚。“开始我没想起来，后来我又回想一下，我碰在游泳池的池底上了。可能我下去太了。”尔逊问她“当时疼得很厉害吗？”

“是的。可是以后就不疼了，我没有在意，一直到现在才又想起来。”

“好，费雯。”他对西打了个手势，西把床单又拉好。

他问西：“你有X光片吗？”

“就在这儿。”她拿一个纸封。“有两片。第一没什么东西。我们又照了一对比度小的片看看肌，看骨畸形来了。”费雯仔细倾听他俩的对话，觉得这些话都是在谈她，好象自己成了个重要人似的。

尔逊和西走到窗前，病理医师把X光片对着光查看，看到第二张时，西指了指，说：“那儿，看见吗？”他俩一起看着。

“可能是的，”尔逊嘟嚷了一句，把负片还给西。他对X光片的态度总是象一个专科医师脚到他不熟悉的专业领域去时的态度。

他说：“影国里的影，莫明其妙。放科怎么说？”

“拉夫·贝尔肯定了骨畸形，”西答。“但是他认为还不能下诊断。他同意作活检。”尔逊转向病床问：“你知什么是作活检吗，费雯？”

“我知一。”费雯犹豫了一下。“可是不大清楚。”

“你们护校还没上这一课，啊？”她摇摇。

尔逊说：“作活检查就是葛兰杰大夫从你的膝，就是疼的那地方，取一小块组织来，然后给我…研究一下。”费雯问：“您能从那块组织判定是什么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