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到她的衣服领，那是用母扣在前面扣住的，他在摸索着解开。她挣扎着，着气说：“不，迈克，请不要这样！”但是她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正地搂着他。现在他把她的衣服解开了一些。

“亲的，亲的费雯。”她从他那接不上气的耳语声中听来他也和她一样的激动。

女人特有的警觉在提醒她了。“这里不行，迈克。有人。”

“咱们穿树林去。”他拉着她的手，他俩挨着走着。她到激动得浑在发抖，一不知会是怎么样的奇异觉。她不顾任何后果了，那都好象没什么要。迈克是个医生，他会懂得应该怎么小心的。

他们来到被树林和木丛环抱的一小块空地。迈克又吻了她，她也激情地吻着他，她心想就在这里真的事情要发生了。费雯不是女；她在中学时就不是了，大学一年级又发生过另一次事情，但那两次经验都没使她满意。

她知这次会的。“快，迈克，你快。”她觉得她自己的激情染了他。

“到这边，亲的，”他说，他俩走到空地的一边。

突然她觉一下痛。疼得非常厉害，一时分辨不是哪里在疼，过了这一下，才觉是左膝，不由得“哎哟”一声叫了来。

“怎么了，费雯，怎么了？”迈克转问。她看他一下蒙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想：可能他会以为我在装相骗他。女孩有时耍这招好脱。

一阵痛过去一些了，可是余痛仍然象波狼似地袭过来。她说：“迈克，恐怕是我的膝盖。能找个坐的地方吗？”她又疼得抖了一下。

“费雯，”他说。“你用不着装着玩，你想回医院就告诉我，我会送你回去的。”

“请你相信我，迈克。”她拉住他的胳臂。“是我的膝盖。疼得要命。我得坐下。”

“这边来。”她听得来他还在疑心，可是还是把她带到树林外边，走向园的长坐椅。

她休息了一会儿。费雯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有些不大相信地问：“真的吗？”她拉着他的手。“迈克——在那里边，我和你一样要的。后来…”又痛起来了。

他说：“我很遗憾，费雯。我以为…”她说：“我知，真的不是的。”

“好吧，告诉我是怎么了。”他现在是医生了。刚才那阵事他已经忘了。

“是我的膝盖在疼。忽然疼起来——疼得要命。”

“让我看看，”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哪一个膝盖？”她拉开裙指着左膝。他仔细摸着，他的手轻轻地移动着。这时候迈克·登斯已经把几分钟以前他曾经想和她发生关系的事抛在脑后了。他现在完全是从医学、诊断的角度考虑问题了。他的脑照他所学得的那一方法在考虑有几病症的可能。他觉得费雯的尼龙丝袜碍事。

“把你的袜卷下去，费雯。”她照了。他的手指又在膝抚摸着。

看着他，她心里想，他会成为一个好大夫的，人们会找他帮助，而他会很和蔼地尽量帮助病人的。她在想如果和他永远在一起将会如何。为一个护士，她可以帮他许多事，她会了解他的工作的。她对自己说：这都是胡思想，我们彼此还不大了解呢。突然又疼起来了，她直闭。

迈克问：“以前疼过吗？”她顿时间想到这尴尬局面，噗哧一下笑了。“怎么了，费雯，”迈克又胡涂了。

“我在想，一分钟以前…可现在你又成了个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