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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6/7)

:“我们在左心室上看到这次创伤的痕迹。注意在充血区中间的那块淡位。”他指着一个小紫红块中央的浅,和周围心肌细胞组织的红褐显然有别。

尔逊转向外科住院医师说:“登斯大夫,我认为病人死因是冠状动脉栓的诊断是有确实据的。你同意吗?”

“是的,我同意,”登斯礼貌地回答。他想这是没有问题的。一小块血栓,还没有一条通心粉那么;这就够送命的了。他看见病理老医生把心脏放到了一边。

费雯现在已经镇定了一些。她觉得她能对付过去了。在解剖刚开始不久,当她看见电锯锯死人的骨时,她觉得自己脑袋里的血猛往下边走,。当时她觉得就快要过去了。但她下了个决心,持不倒下去。好象无缘无故地,她忽然想起了小时的一件事。在一次假期里,她爸爸在密林中从一棵树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一把猎刀上,重伤。令人奇怪的是,她父亲这么壮的一个人看见自己了许多血竟吓昏了。而她母亲,一个平常整日呆在自己家客厅里不大上林中去的妇女,却忽然起来。她上给父亲行包扎,止住了血,而且叫费雯去叫人。当人们把父亲放在临时用树枝作的担架上抬林区时,母亲每过半小时给父亲松一下包扎,维持血循环,过些时候,再包扎起来止血。后来大夫们说,多亏了母亲采取了这些措施,不然这条就需锯掉了。费雯早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但是现在忽然又想了起来。这给了她很大的力量。她知过了这一关,以后再看尸解剖就不成问题了。

“有问题吗?”尔逊在问大家。

费雯有个问题。“那些官——您从尸里取的那些官,以后怎么理?”

“我们保留…可能一个星期。我指的是心脏、肺、胃、肾、肝、胰、脾和脑。我们将一一检查作好记录。那时我们同时检查别的尸取下的官,可能六个到十二个病例一起作。”费雯心想,这话说得真轻巧,没有一情的味。也许,当你经常这样的工作,便不得不变成这样了。她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迈克·登斯和她的神相遇,微微一笑。她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可乐吗?还是同情?现在另外一个姑娘提问题了。她问话的声音有些发颤,象是有胆怯。

“然后,就光把这个尸…埋葬了吗?”这是个经常问的老问题。尔逊回答:“那不一定。象这座有培训任务的医院,一般在解剖尸以后,研究项目比较没有培训任务的医院要多一些。我们医院只把尸外形给殡葬人。”他想一下又补充一句:“反正我们把内脏放回去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倒给敷芬香防腐油的添了麻烦。”麦克尼尔心想这倒是实话。可能这提法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他有时也纳闷:那些参加葬仪的人知不知经过解剖的尸里边还有多少东西。在完象这样的解剖以后,可能要好几个星期才理内脏官,要看病理科的工作忙闲而定。那时,还要留下内脏官小的组织标本,长期保存。

“有没有例外情况呢?”那个女学生还要接着问下去。这回尔逊倒没有烦。麦克尼尔心想这是碰上他今天脾气比较好吧。这位老大夫也有好脾气的时候。

“有的,”他答。“在没有行尸解剖以前,我们必须首先取得死者家属的同意。有时家属没有提什么条件,象这次这样。那我们就可以检查整个躯。另外也可能我们只得到家属有条件的同意。例如有的家可能特别提要保留颅腔内完整。我们医院尊重家属的意见。”

“谢谢,大夫。”不发问的姑娘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现在她似乎已经全明白了。但是尔逊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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