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住了。登斯暗想：这老真是个好演员，一个天生的会装腔作势的戏啊！

尔逊用手里的雪茄往墙上一指，对小护士们说：“我请你们注意解剖室里常挂的几个字，”姑娘们的目光随着他的手落到墙上用镜框框着的一句格言上。那是一家科技用品商店细心地为各医院解剖室准备的标语——MortuiVivosDo-cent。尔逊大声朗读了这句拉丁文，然后翻译成英语说：“死者教育生者。”他又把目光收回落到尸上。“这就是目前这情况。这个人显然…”他调了“显然”这两个字——“死于冠状动脉栓症。我们将从尸解剖上分析这个诊断是否正确。”说完这句话，尔逊了一雪茄。登斯知下边该怎么着了，连忙靠近了一步。他本人在这戏里可能演的只是一个角，但他也不愿让主角递过来的这个暗示落空。尔逊从嘴里一青烟后，就把雪茄递给了登斯，他把那没完的雪茄接过来，放在离开解剖台的一个地方。现在，尔逊检查了一下摆在他面前的一解剖械，选了一把解剖刀。他用睛扫了一下下刀的位，然后，净利落地把锋利的刀地扎了尸。

麦克尼尔暗自观察那些护校学生。他知心太的人是看不了尸解剖的。即使是有经验的人也不大愿意看这切开的第一刀。到此时为止，台上的尸模样还有象活人。但是开了第一刀，就不容你再有任何幻想了。

你已不可能再它叫男人、女人、小孩，这不过是一堆骨和。这些骨和与生命相似，但已失去了生命。这是最后的真理，一切一切的归宿。

正是《旧约》上这么一句话的现：“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①尔逊以长期经验锻炼来的熟练的刀法，从容而捷地开始了解剖。

①见《旧约·创世记》第三章第十九节。

他从尸的双肩向下，用刀划了两刀，刀会合于腔的底，然后从这里一刀割至生，打开腹腔。三刀端端正正地形成一个“Y”字。在下刀的时候，只听到“扑哧”的一声，开绽，一层黄澄澄的脂肪。

麦克尼尔还在看着女学生们的表情。有两个面已经刷白，另外一个呕了一下，转过去；其余三个在持着，没有动。这个年青的住院医师用睛盯着看那面苍白的两个；第一次看尸解剖过不了关的护士是有的。可是这六个还不象是过不了关的样；他注意的那两个面逐渐恢复正常了，另外一个也转过来，但是用一条手帕捂着嘴。麦克尼尔小声地告诉她们：“如果谁想去几分钟是可以的。第一次看总会觉得不好受的。”她们以谢的目光看了他一，不过没有人动弹。麦克尼尔知有些病理医生在打开腔之前不让护士来看。但是尔逊却没有什么顾忌，他认为应该让她们从看起。麦克尼尔是同意这一的。护士这一行免不了要看什么疮呀、血模糊的肢呀、腐烂的呀、外科手术呀；这些场面、这些味，她们愈早适应，对大家、对她们自己愈好。

现在麦克尼尔上自己的手和尔逊一工作了。这时候那位老大夫用大一的解剖刀把肤剔离肋骨，迅速剥开。然后再用一把锋利的肋骨剪剪断肋骨，心包和肺叶。手、解剖刀和台上满是血。登斯也上了手，在台另一边把下面的一扇肌割开，敞开腹腔，走到屋那提过一个桶，摘除胃和，检查一下然后放在桶里。这时臭味开始散布来了。

现在登斯和尔逊一起把动脉结扎起来，切断，这是为了将来殡葬时不血迹。登斯从解剖台上面的械架上拿起引，踩开阀门，开始腹腔的血，然后在尔逊暗示之下，又腔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