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笑：“都是娘生长的，你能用，我就用不得了

鸢看在中，急忙又去取那蛇油膏，心疼：“我一寒手脚就生冻疮，这才带了的，只是寻常药膏而已，姑娘先凑合用着，我跟家说声，叫他去好的冻伤膏来。”

明瑜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外祖在旁人看来脾古怪，只她却晓得老人家不过是直心直而已，如今年纪越大，愈发得不拘一格起来，怕他久等了心急，匆忙穿好了衣服，到袜时，才发觉一双脚掌竟已了起来。

明瑜见过那柳向，眉大只觉得是个忠厚的人，倒并非真的傻里傻气，这才冒这一句拿鸢打趣。见她柳眉倒竖地扑了过来抓自己的，急忙又钻被窝里躲避，却哪里躲得开鸢的手，笑得差没断了气，讨饶不已，鸢这才歇了手，捋了下自己有些掉落下来的鬓发，气呼呼：“下次再敢这样无遮拦，我就真生气了。”

“好，再也不敢有下回了！”明瑜极力忍住笑，又皱眉哎哟了一声“脚还疼…”

一怔，等看到明瑜满脸促狭之，这才脸涨得通红，扑了上来就要抓她，嘴里嚷：“有这样小的吗？竟这样拿下人寻开心！”

明瑜第二日醒来，睁便见绵纸糊的窗外一片透亮，昨夜睡她外面的鸢早不见人了，坐起叫了一声，见她从外来笑：“姑娘醒了？这一觉睡得长，都快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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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上前一边帮她穿衣，一边应：“方才过去看过了，周妈妈说老太爷昨夜只嚷着疼骨疼，一早吃了药，吃了粥，神却一下好了起来，又恨不得立刻就要见你的样，打发周妈妈来看过了好几回，晓得你还在睡，这才忍了下来…”

***

前几个月明瑜刚掌家之时，有天鸢去找柳嫂问个事，柳嫂不在，恰巧在他家院里碰到回来的柳向，便问了几句话。这柳向一看见鸢，脸就涨得通红，吭吭哧哧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来。鸢晓得他是个老实人，也不像别的丫那样惯于拿人打趣，见问不什么，了声谢就回来了。不想这柳向回遇到见自己磕竟不发笑的女孩，人又长得青葱，就此在心里就落下了，武馆也不去了，逢鸢有事被派府就必定抢着替她赶车，次数多了几回，渐渐就被人看来传开了话。吓得柳嫂急忙把儿赶去了武馆不让他回荣荫堂，又亲自到江氏面前辟谣请罪。江氏安抚了几句，事情也就过去了。江氏边的雪南素来与鸢好，忍不住又偷偷告诉了她。鸢这才晓得原来自个儿之前竟让人在背后这样与那呆二扯到了一去，又羞又气，哭了半天才被明瑜给劝了来，赌咒说往后再也不去那柳嫂家，姑娘若是有事就派别人去。明瑜应了，渐渐这才消停了下来。没想到此刻却又突然这样被提起，鸢自然恼羞翻脸。

鸢应了下来，下去自己洗了手脚，又换了个新的汤婆，这才了灯，与明瑜一睡了下去。

这呆二便是柳胜河夫妻的儿，大名柳向。这夫妻俩极是能，偏偏生个儿却是呆呆脑，十五六岁的少年，站着人大力大无穷，偏偏人极老实，说话又是个磕，见了府中的女孩更是磕得厉害，连句话都说不全，时常被些调的小丫暗地里捉，他也只呵呵笑几下，不告诉他娘。直到后来有一次，明珮边的小丫丹桃故意逗引他说话，叫他呆二，又学他磕，凑巧被柳嫂撞见了，气得赶跑了丹桃，又一状告到了江氏那里。江氏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急忙拿话安柳嫂，又罚了丹桃一个月的俸钱，还发下话，说下次再有哪个再敢这样的定不轻饶，这才止住了这风气。只是自打那以后，他那大名没人叫了，背地里”呆二”绰号却是传开了去。柳胜河夫妇虽晓得，只也不好堵住众人的。回去教训自己儿，他却浑不当回事，自己夫妻俩也只能暗地里叹气罢了。晓得这儿日后莫说接自己的班，便是寻常的商铺伙计也不好，见还有一结实力气，早早就送去武馆里学了拳脚刀枪，日后能当个老爷边的护卫也好。

鸢急忙又捧住她脚了起来，明瑜舒服地叹了气，缩回脚：“好了。晚上周妈妈也不在，你再铺个卧铺也麻烦，就睡我这里吧，两人更和些。”

明瑜啊了一声，急忙掀开被要下榻，嘴里问：“我外祖好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