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动起来。若是停了手，这便会消了。”说着大声呼喝，也不知那些控的人在哪里，果然见刚才还在吐的便缓缓歇了下去，面最后只剩几些微波。

“这样的巧机关也想得来，真是难为了。”

江氏赞。

“那此机关的人名顾选，年纪轻轻，家中世代却都是能工巧匠。从前他家老不小心惹上了官司，老爷助了一臂之力。他便挖空心思，这机关回报老爷。如今天下只怕只有这意园才有此奇景。”

江氏笑，明珠和后丫婆大多也是面有得，唯独明瑜心情更加沉重了些。

下月老太太大寿，照了父亲的格，必定要在人前展示一番。加上明年若无意外，正德皇帝巡游江南之时也会到此停驻。这样连皇家也没有的奇巧之景，恐怕不是福气，反而是件祸事了。

众人尽兴，江氏便带着一双女儿回了荣荫堂。阮洪天仍在外应酬，她娘几个自己用过晚膳，又议论了片刻今日白天所见之景，这才各自回了房去。

转就是七八天过去，老太太寿日看就要到了。阮洪天和荣荫堂里大小事忙得脚不沾地。江氏早两个月前就发了给江州城里各家平日有往来的女眷的请帖，如今日快到，又数了好几回，见并无遗漏，这才放下了心。那些平日关系密切或是城中几个主官府上的女眷，照了礼节，如今再上门拜访一番，以示诚心，所以这些日也忙得很，有时也会携带了明瑜一过去。

父母忙得似陀螺转，明瑜没随江氏去之时，也就没什么事。她早间不过是叫了明珮一读一个时辰的书，午后些针黹活，日过得倒也快。只是一直想不什么好办法，更不能用“今日之寿筵，明日之祸因”这样的话去规劝，否则恐怕父亲不但不会听，反而会责怪她胡言语。

明瑜有些气馁，信心也遭到了些打击。原来即便知将要发生什么，有些事情仅凭自己的能力也并非想避就能避开的。心中郁郁了两日，渐渐也就想开了，是自己太过心急了，慢慢来吧。寿筵对现在的她而言确实太过急促了。有机会能扭转那是最好，真无法改变，那就尽量筹谋往后的日，幸好她还有十年的时间。

江氏这几日忙了起来，自然也没怎么注意明瑜的情绪。再过几日，荣荫堂里却是了桩不大不小的意外。原来老太太并非南地之人，而是从前京城里嫁过来的。一时嘴淡，忽然念想起小时吃过的北地油墩。厨房自然用心去。老太太多吃了几个，当夜又贪凉开了门窗睡，不小心了风，到了第二日一早便起不了。

老太太本来一向健朗，只越平日健朗的人，病起来却越是凶猛，更何况还是上了年纪？所以阮洪天和江氏这日一大早地听冬梅过来敲门，说老太太上吐下泻，都是吓了一，立时就忙了起来，打发了人去请郎中后，连洗漱也不顾，急匆匆就往随禧园里去。

请来的郎中姓李，家中世代行医，祖上还曾供职太医院，在江州极有名气，富贵之家若是有个疼脑的，必定会请他过去诊治。明瑜前些时候落之后，也是他给瞧的。李郎中医术虽，医德却是平平。江州富人多，渐渐养成了只去富贵之家，不看贫寒中人的病。今日听得荣荫堂老太太不适，心中一喜，晓得又有大账了，急忙叫医馆里的小代他背了药箱就上了阮家的车。等见到了老太太，望闻问切下来，对着阮洪天：“老太太了油腻不化，兼之了风，邪侵。本也不是什么大症状，只是平日金贵，略虚浮了些，须得好生歇息，用心调养才是正理。”

阮洪天闻言，顿时说不话了：“再过些日就是老太太寿诞，这…”李郎中咳了下，笑：“老爷勿要焦躁。我晓得老太太本月十五是大寿之日，今日初四。照我的方调理，我保寿筵前老太太停停当当，断不会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