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颤抖抖的喊了一声：

“浩公——”便泣不成声了。

“行奇，辛苦你了——”长官红着睛，一直用手拍着刘行奇的肩膀。

“浩公——我非常惭愧。”刘行奇一行咽位，一行摇。

“这也是大势所趋，不能怪你一个人。”长官的叹了一气，两个人相对黯然，半天长官才幽幽说：

“我以为退到广东，我们最后还可以背一战。章健、叶辉跟你——这几个兵团都是我们的弟兵，跟了我这些年，回到广东，保卫家乡，大家死拼一下，或许还能挽回颓势，没料到终于一败涂地——”长官的声音都哽住了“十几万的广东弟，说来——咳——真是教人痛心。”说着两行泪竟了下来。

“浩公——”刘行奇也满脸泪，凄他的叫“我跟随浩公三十年，从我们家乡开始征，北伐抗日，我手下士卒立的功劳，也不算小。现在全军覆没，败军之将，罪该万死！浩公，我实在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刘行奇放声大恸起来。

大陆最后撤退，长官跟章司令、叶副司令三个人，在海南岛龙门港八桂号兵舰上，等了三天，等刘行奇和他的兵团从广东撤退来。天天三个人都并立在甲板上，盼望着，直到下了开船令，长官犹自擎着望远镜，频频往广州湾那边瞭望。三天他连睛也没合过一下，一脸憔悴，骤然间好像苍老了十年。

“你们长官，他对我——咳——”

老和尚摇了一摇，太息了一声，转便要走了。

“副长官，保重了。”

秦义方往前赶了两步叫，老和尚也不回，一袭玄袈裟，在寒风里飘飘曳曳，转瞬间，只剩下了一团黑影。灵堂里哀乐大奏，已是启灵的时分，殡仪馆门的人陡地分开两边，陆军仪仗队刀枪齐举，李浩然将军的灵枢，由八位仪仗队军官扶持，从灵堂里移了来，灵柩上覆着青天白日旗一面。一辆仪仗队吉普车老早开了来，停在殡仪馆大门，上面伫立一位撑旗兵，手举一面四星将旗领队，接着便是灵车，李浩然将军的遗像竖立车前。灵枢一扶上灵车，一些执绋送殡的官员们，都纷纷跨了自己的轿车内，街上首尾相衔，排着一条长龙般的黑官家汽车。维持通的警察宪兵，都在街上着哨指挥车辆。秦义方赶忙将一条白麻孝带胡系在腰上，用手拨开人群，拄着拐杖急急蹭到灵车那边，灵车后面停着一辆敞篷的十卡车，几位年轻侍从，早已到车上，站在那里了，秦义方踅到卡车后面，也想爬上扶梯去，一位宪兵上过来把他拦住。

“我是李将军的老副官。”

秦义方急切的说，又想往车上爬。

“这是侍卫车。”

宪兵说着，用手把秦义方拨了下来。

“你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