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暂的休息，舍不得让好节目一下全演完似的。

我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接下来的情景证实了这一。

那只手平息了一会儿，就重新开始解我的纽扣。待我从后视镜中再一次看到那一只“苹果”跃来之后，那只手轻轻摸了它一下，就又把我的衣襟遮掩起来。似乎他只沉醉于这短暂而珍贵的观赏和摸，不想由于贪婪而不节制的望，破坏了他对于我的由审建立起来的情。

后来我回到家里，回忆起这一幕，仍然使我为动。我一也不觉得这天真的举动比起那一放纵的行为在觉上肤浅，无论心理验还是生理验。我都觉得这个举功其实才更为刻。我着迷一般地不断重复地回味这一幕、把每一个细节都用慢镜拉长，生怕若时间以后我会忘记，我长时间沉浸在一天真而浪漫的验之中。憧憬着未来。那一天，我们在汽车上缠缠绵绵歇息了大约一小时。最后，尹楠带着一奇怪得近乎虔诚的严肃，在我的左耳垂上轻轻地但是长长地吻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我，直直地坐在我边，像个乘男孩儿，手提方向盘，开动了汽车。

我们沿着田野里冬天的光秃秃的公路行驶，斑驳的光洒在青灰的路面上，在我们的汽车前边跃着情地引路。我一边尽情地浏览乡间泛着土香的风光，一边握住尹楠不断伸给我的一只手。

行驶的途中，他不停地把转向我，目光亲昵地停留在我的脸孔和上，他盯住我看上一会儿，笑一下，就把朝向汽车前方。但是，过一会儿，他又会把转过来看我。渴望的目光犹如他轻悄的指尖摸在我的肢上。

我担心这样开车会事故，终于忍不住说“你别老看我，看前边。”

他不说什么，笑一下，便不再看我，只是把方向盘上的一只手下来伸向我，攥住我的手。

我们又开始沉默，只有汽车在糙的路面上细微的声，像小船在海中游。

乡村的风光从我的前掠过，金黄的草堆，凋敝的秃树，空旷中的农舍以及一片片摇曳的冬麦，都有一与城市景观迥然相异的独特的韵味。

我终于捺不住，我说“我喜乡村。”

尹楠说“你是指乡村的风光？”

我说“不只是远距离地观赏，我喜居住在乡村。”

“住这地方倒安静，没人知你是谁。”他说。

“我不喜别人知我是谁。”我说。

尹楠迟疑了一会儿，说“你是说你喜隐居？但是，么要隐居呢？我们这样年轻，世界正向我们招手呢！”

我说“在人群里活着太劳累了，也太危险。中国的人际简直是一座庞大的迷，走通这座迷凭的不是知识、才华和智力这些东西，而是别的，我无能为力。”

“当然，要想成就大事情，除了我们积累的知识以外，要生存，首先得学会投机和厚脸。我现在正在学习这个。我听说在日本，一个未来要大事情的人，无论政界还是商界，他最后所要接受的训练是站在大街上在人群里大喊：‘我是孙！我王八！’你想，这样的人，你还能拿他怎么样？”

“就是说，到最后，就看谁能更不要脸，更六亲不认了！

可是，你知他心理得承受多少吗？”

“所以，我说我们需要学习这一课嘛。”

“有什么必要这样累自己。躲开多好。”

“是啊。男人与女人不同嘛。你可以躲在这里，可是我得去面对和承担。”